姜富贵听了律师复述的阮时宜的态度,完全不能接受!
“王律师,你是我花钱找的律师,按道理不是该替我说话吗?可是我话里话外听你的意思,怎么都在帮别人说话啊。”
“姜医生,我就是因为站在你的角度,才愿意在你和你女儿之间做传声筒的。
我对你的女儿阮医生的了解全是来自上次见面你的简单的口述,而你对你的女儿就算不是特别了解,也该了解个七七八八。
所以关于你亡妻的事情,你一个字不说,单凭我在你们中间传话,依照你对你女儿的了解,你觉得她会帮你补窟窿吗?”
姜富贵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抬头瞄了眼监控,然后踌躇地看向律师。
他本意是希望自己能被轻判,可他怕说了,被看守所的人知道了,到那时候他就不仅仅是和器械商有利益输送的问题了。
所有问题一起追究的话,他就变成了数罪并罚,还能不能从里面出来都是问题呢。
律师从他的举动看出了他的顾虑,斟酌了一下,隐晦地开口:“有句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什么都不说,你的女儿是不会帮你的。”
“依她的性子,我就是说了,她也未见得会帮我。”
“你不说,她一定不会帮你,你说了,她才有可能会帮你。”
姜富贵无措地搓着双手,良久之后他再次开口:“你可以让时宜去问问盛今朝,问盛今朝的父母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去世的。
她说不得能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具体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我猜测的那样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我就是在这里面时间多了,想得就多,所以把好多事儿又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万一我要说说错了,我那个闺女以后估计更不会搭理我了,所以你引导她,让她去问盛今朝吧。
说不得她能得到答案,而我也在她心里说不定也能落下一点好名声。”
“盛今朝是你的女婿吧?”
“是,他如果……”
姜富贵话说了一半突然改变了主意:“你不用再和时宜联系了!直接去找盛今朝,让他帮我补窟窿,他如果不愿意的话,你就说要把他和时宜妈妈之间的秘密告诉时宜。”
“女婿会帮你?”
“呵!”姜富贵突然没了刚才的踌躇和纠结:“他不帮也要帮,先不说他和时宜闪婚就透着不对劲,就说时宜手里的那两块地,他绝对想要分一杯羹。
我听说时宜在不知道他和她妈妈的秘密之前就想着离婚呢,一旦让时宜知道了盛今朝和她妈妈之间有秘密,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离婚的。
一旦离婚了,盛今朝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所以他会知道怎么选择的。”
身为律师,见过的人多了,离谱的事情也遇到了不少,可像是姜富贵这样连自己的亲闺女都算计的人,还真不多见。
“怎么?王律师很为难?”
“阮医生是你的女儿……”
“王律师,暂且不提你还没拿到律师费这茬儿,就从职业道德来说,你我之间既然签了合同,你就要为我争取利益,如果你有二心,我是可以去你们律协投诉你的。”
律师脸颊的肌肉颤了颤,声音也冷了几分:“如果我和你解除了合同的话,应该没人愿意做你的代理人了吧。”
“我都已经进来了,事情再坏能坏到什么地方去呢,可王律师你能放得下现在你所有的一切吗?
当初时宜的妈妈去世,你作为我的律师和阮麦冬帮时宜找的律师一起请点了遗产,之后你把时宜妈妈继承了两块地的事情告诉了麦自强,让他打了时间差,霸占了其中一块地。
你该不会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没人知道你拿了麦自强的回扣吧?”
比起帮时宜说话,姜富贵说的后一件事对律师的职业生涯可以说是毁灭的打击。
隔着铁窗,王律师盯着姜富贵看了许久,一言不发,站起来就走了。
从看守所出来,王律师一个人坐在车里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去找盛今朝。
姜富贵现在是光脚的,他家大业大不敢赌。
他回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次日他去了盛今朝的公司。
因为和阮时宜刚刚缓和的关系再次到了岌岌可危的边缘,盛今朝这几天气一直不顺,尤其从HR那儿得知唐珈蓝还没有办理离职手续,他的烦躁几乎达到了顶点。
“你和唐珈蓝联系,让她来来找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HR就赶紧从办公室出去了,生怕被老板主动刮起的台风波及了。
HR前脚出去,后脚的助理就进来说有律师要见盛今朝。
“不见。”
“盛总,对方说他是姜富贵的代理律师。”
“管他谁的律师呢……”
话说了一半,盛今朝后知后觉,改变了主意:“让他进来吧。”
他倒要看看姜富贵都进去了,还能耍什么花招。
人进来、自我介绍之后,王律师刚要开口先寒暄两句就被盛今朝打断了:“王律师,如你所见,我也挺忙的,你有什么事儿直说就是了。”
盛今朝听律师说完他的来意和目的,情不自禁嗤笑:“姜富贵是不是被关的老年痴呆了,开始说胡话了吗?我就是把钱给捐了也不会帮他补窟窿的,你请回吧。”
说完他就叫来助理,让助理送客。
“盛总,您和您去世岳母之间的秘密并不完全是秘密,姜富贵知道,他已经让我为此找过一次您的太太阮医生了。
阮时宜虽然没表态,以我的观察,她应该是把姜富贵的话听进去了。”
王律师不紧不慢地说完回头看了眼等着赶自己走的盛今朝的助理。
“你先出去吧。”盛今朝冲着助理挥了挥手,等人出去,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他看向姜富贵的律师:“别说压根就没什么秘密了,就算是有,那也是我们自家的事情,一切和姜富贵无关。
我能理解作为姜富贵的律师,替他传话的无奈,但是你也不能跟着他一起用莫须有的事情来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