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恬本想说有段时间了,具体哪天她记不清楚了,可看着盛今朝眼里掩饰不住地焦急和关心,她静下心想了一下,同时又翻了一下群里的消息,严谨地和盛今朝说了到底是哪天发生的事情。
得知具体时间,盛今朝回想了一下,刚巧是他去时宜那儿做饭的那天。
当时遇到阮麦冬,阮麦冬也是一脸的焦急,估计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
然而自己那个时候干了什么?
发了脾气,说了难听的话。
想到此,盛今朝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子。
他顾不得许多,着急忙慌地走了。
从麦家的医院离开之后,他直接去了阮时宜那儿,没有敲门,自己输入密码锁的密码进来了。
听到门声,阮时宜以为是麦恬又回来了,她继续拼豆,头都没抬:“不是和你说了,不用来了吗?我没事儿,你也赶紧回去上班吧。”
没听到麦恬的声音,她扭头,看到是盛今朝,指责他不敲门擅自进来的话都到嘴边了,却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灼烧到了,于是所有的话全都梗在了嗓子里。
也因为盛今朝的目光太肆无忌惮了,阮时宜很快就明白了,他知道了。
于是她立刻掩下苦涩,故作嫌弃:“你来干什么!离婚协议签了吗?”
“就没打算签。”
阮时宜一梗:“当初说好的事情,你怎么这么无赖呢,况且我已经在小程序上预约离婚了,离婚冷静期眼看着就要到了,协议你赶紧签了。
如果你不签,离婚的时候就按照领证的时候签的婚前协议办,到时候你不要觉得钱分得少再折腾也行。”
“除了离婚,你就没别的想要和我说的吗?”
“没有!”
虽然她故作不耐烦,可盛今朝依然没有任何不满和不悦。
阮时宜生怕戏不够,赶不走他,于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刻薄:“盛今朝,离婚协议都已经给你了,我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你能不能不要像是赶不走的狗一样啊。”
哪怕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依然没如愿看到盛今朝生气不说,他反而笑了。
阮时宜讷讷:“你笑什么?”
“你知道狗怎么标记自己的所有物吗?”
阮时宜还没来得及摇头说不知道呢,只见盛今朝一个箭步冲到了她面前。
她惊慌失措后退的时候被盛今朝伸手拽到了怀里,挣扎的时候被盛今朝堵住了嘴巴,吓得她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放开……唔……”
惶恐之余一切变得更失控了,盛今朝趁着她开口的时候,直接探进她的嘴里和她死死纠缠。
恐慌的阮时宜顾不得许多,抬起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力度大到她的掌心都火辣辣的。
望着盛今朝依然一脸混不吝的样子,一向冷静的阮时宜失控大叫:“你疯了吗!你知道不知道我……”
她话还没说完,盛今朝再次上前试图去堵住她的嘴。
吓得她歇斯底里:“不要过来,不要……不要……”
可盛今朝似乎压根听不到她的话一样,依然义无反顾地往前走。
“停下,盛今朝……我让你停下来……”
叫着叫着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整个人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地往地下坠。
盛今朝再次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哭泣的阮时宜吓得再次挣扎,可她越挣扎,盛今朝抱她抱得越紧。
捶打了他一会儿,见他再没有别的举动,阮时宜渐渐放弃了挣扎。
听着怀里她的哭声,盛今朝心疼极了,脖子仿佛被人攫住了一样,呼吸不畅。
“我害怕……”
本就呼吸不畅盛今朝听到她哽咽的声音,仿佛又被人拿着棍子敲了一下,恨不得要了他的命。
于是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还没能说点什么呢,又听到阮时宜说:“害怕……盛今朝,我害怕……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真的感染了,你怎么能……怎么能让我更加害怕了呢!”
“对不起,让你更害怕了。我只想陪着你一起经历害怕、恐惧,只有和你感同身受了,才能更好的安慰和陪着你。”
本来阮时宜的情绪都渐渐稳定了,听到盛今朝的话,她的眼泪再次像是决了堤一样。
然而她却没有再像是刚才那么失控到嚎啕大哭,为免哭声泄露出去,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巴。
可盛今朝还是感觉到了她呜咽。
“现在我们一样了……”
听到他的话,阮时宜先是一怔,之后迅速抹干眼泪退出他的怀抱:“你要赶紧吃阻断药。”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门口。
盛今朝立刻拽住了她:“你吃了阻断药就可以了,你没事儿那我也就没事儿,如果你万一……那说明阻断药也……”
“盛今朝!”阮时宜愤怒地打断的他:“这是能儿戏的事情吗?”
见她真的生气了,盛今朝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听你的。”
应下之后盛今朝突然灵光一闪:“既然不是儿戏的事情,你陪我一起去医院吧,不然医生问起来的话,我怕说不清楚。”
阮时宜自然是没意见的。
紧接着盛今朝又说:“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传染病的治疗流程,可也知道一般是要上报以及弄清楚传染源吧。
去别的医院还要重复一遍当初你怎么接触到传染源的,麻烦!要不就去你们医院吧。”
阮时宜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多想,换了衣服就和他一起出门了。
到了他们医院,盛今朝停好车,要下车的时候,阮时宜终于回过味来了,看向催她下车的盛今朝,问:“如果问你怎么会被传染了,你打算怎么说?”
盛今朝毫无掩饰自己的“心机”:“咱们是合法夫妻,有什么说什么呗。”
望着他藏不住的得意,阮时宜暂时忘记了这些天一直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只剩下了愤怒了:“我们都要离婚了,何必再节外生枝,搞到人尽皆知呢。”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和我离婚啊!”
“你都哪样了?怪我喽!”
阮时宜发觉自己只要和盛今朝接触,自己就变得不像他自己了,她“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你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