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朝也不是故意和她们卖关子,所以没等她们再问,主动给她们解惑。
“临床专业好像要求学生耳聪目明吧?可我这么大一个人在这儿站着,夏医生竟然看不到不说,刚才我和护士长的说话声也不小,可夏妍医生竟然也没听到。
甚至于还当着我的面儿编排我老婆和男医生莫须有的不正当关系。既瞎又聋的人做医生,确定没问题吗?”
夏妍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护士们立刻低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盛今朝,你怎么骂人!”
“听说过捡钱的,没听说过有人主动捡骂的。
不过既然你主动跳出来了,说明聋得还不是那么彻底。那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对,我骂的就是你。
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不然就不是骂你那么简单了!”
“你……刚才我哪句说错了,梁硕和阮时宜以前谈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阮时宜如果没告诉你的话,那是阮时宜的问题。”
“我什么时候否认我老婆以前和梁硕的关系了?读书多就是厉害啊,夏医生偷换概念的本事一般人还真是比不了。
我说你编排我老婆和男医生,什么叫做编排?就是无中生有,造谣!
梁硕以前和我老婆的关系是事实,可他们是医生,现在正在手术室全神贯注的做手术,身为同事的你却在胡说八道!
梁医生就梁医生,怎么?怕我不知道是谁,还把他的全名说出来,也真是难为夏医生了!”
“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盛今朝轻笑了一声,然后很快就收起了笑意,语气冷冽道:“如果我是你就夹紧尾巴做人,毕竟之前医疗事故的处分你还背着呢。
结果你不仅不知道收敛,还敢在背后编排我老婆,你真的把患者家属的善良当成是理所当然了!”
本来还梗着脖子打算据理力争的夏妍,脸色煞白。
虽然盛筱宁的手术她不是主刀,可这事儿在圈子里也算是人尽皆知了,如果现在的医院开除她了,她在本市再想找工作就难喽。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余光一瞥,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术室出来的阮时宜,脸色难看的同时人也开始不自主地抖了起来。
盛今朝顺着她的目光往身后看了一眼,见刚从手术室出来,还穿着绿色手术服的阮时宜。
阮时宜见都看到她了,迅速收起盛今朝帮她出头的感动,在大家目光注视下,往护士站走去。
看着她漠然到一丝一毫表情都没有,盛今朝七上八下的。
虽然她平常也都面无表情,可这会儿看起来太冷了,且又在她坚决离婚的这个档口,盛今朝怕阮时宜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于是在阮时宜经过他身旁的时候,叫了她,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定心丸:“时宜……”
然而阮时宜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冲着夏妍去了。
“夏医生,算起来你也是我的师姐,对我在学校的事情知道一些也正常,只是你怎么笃定我会对你在学校的事情一无所知呢?”
夏妍讷讷:“你什么意思?我有什么事儿?”
“你本科和研究生都不是我们学校,是在一所双非院校,博士考上了我们学校,咱们科的廖主任是你的博士生导师。
我想广大医学生应该非常希望你能出一个攻略,告诉大家你是怎么凭借着自己一步步的努力从普通本科院校到全国名列前茅的医学院的博士的。”
“申请……博士都是申请的。”
“是申请的没错,可你怎么就申请到廖主任的博士了呢?在盛筱宁的医疗事故之前,廖主任可不是一般的专家,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的专科博士多难申请,可你却轻易申请到了。
我听说和廖主任的儿子有关系,也不知道真假,夏医生不妨说说,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就算是和廖主任儿子有关系又怎么样,我岁数也不小了,谈过恋爱多正常啊。”
“对啊,我和梁硕正常谈过恋爱,有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你和廖主任的儿子是不是正常谈恋爱。”
夏妍气得一个箭步上前:“你!”
见状,一旁地盛今朝立刻上前,以护法的姿态冲到阮时宜面前。
可阮时宜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看向瞪着她的夏妍:“怎么就生气了呢?”
“你造谣我和廖主任儿子的关系,我不能生气?”
“是不是造谣,你心里清楚。照你这么说的话,刚才你造谣我和梁硕有不正当的关系的时候,怎么一点也不心虚呢?”
夏妍被阮时宜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见状,阮时宜轻笑了一声,又往前两步,逼近夏妍:“我的为人处世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市一院急诊科打电话到咱们科,让我去给姜富贵的父母做手术签字,是你把我的电话告诉他们的,所以你和他们应该能说得上话。
你可以去问问他们,姜富贵父母现在怎么样了,或许可以帮助你多了解我一点。对待他们我都能狠下心,你觉得你一个处处和我过不去的外人,我会有所顾忌?”
夏妍哆嗦得更厉害了。
虽然护士长她们也觉得夏妍活该,可到底是在医院,一直这么吵也不合适,于是在阮时宜自己出气之后,她们把夏妍拉走了,同时给盛今朝示意,让他劝劝阮时宜。
人都散了之后,阮时宜转身出了住院部,找了一个偏僻很少有人经过的地方停了下来,看向跟着自己出来的盛今朝:“有什么事情不能发微信吗?非要来医院?”
听着她清冷到没有一丝一毫温度且带着埋怨的声音,盛今朝也情绪上头。
“我不像是你,离婚这样的大事儿找了律师就想要打发我了。”
闻言,阮时宜默了默,语气缓和了点:“离婚协议你不满意可以和律师说,律师是会转达的。”
“你这么忙,等律师转达到你,你再把你的意思告诉律师,律师再重新拟定离婚协议又要一段时间,你不是恨不得立刻要离婚吗,自然是面对面一次说清楚比较好。”
阮时宜以为他答应了,只是对协议里的具体细节有所不满,语气多了几分轻快:“你有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