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朝本来是盯着阮时宜的,见她多了几分薄怒,他耷拉下眼皮,不再去看她,不过声音冰冷。
“你不是从你母亲那边继承了两块地吗?其中一块是你朋友家的私立医院所在地,先不讨论,还有一块是在郊区,那块地之前本来就是规划建成墓园的。
前段时间在墓园遇到,我就是和那个墓园的老板谈合作的,如果我有了你手里那块地,那么我就不需要再和被人谈合作了。
所以如果你要离婚的话,我要那块地。”
阮时宜的心沉了不少:“那是遗产。”
“是遗产没错,可你母亲的遗嘱中是否注明了那两块地是你的婚前财产?如果没有,现在咱们没有离婚,那么就可以算在婚内财产里。”
如果有遗嘱的话,阮时宜就不用费劲巴拉的和姜富贵争了。
“盛今朝,你真卑鄙!”
对于阮时宜的指控,盛今朝一点也不在意。
他翘起二郎腿,无所谓地笑了:“阮时宜,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以前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后来姜富贵的举动阮时宜猜测到盛今朝可能是为了利用例子报复姜富贵。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然而现在看着盛今朝的态度,她突然有点不安:“你……当初答应结婚,且签下婚前协议,该不会是已经知道了那两块地?”
盛今朝笑得混不吝:“你以为呢?”
阮时宜难以置信:“不可能……那两块地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你怎么可能知道……而且你是我小舅介绍的,小舅他不会害我……”
她的态度再次激怒了盛今朝,他忽地拉了阮时宜一下。
毫无防备的阮时宜直接跌倒在了他的怀里,第一时间要站起来,可却被盛今朝紧紧地箍住了。
“盛今朝,你放开我。”
“这是你的办公室,你如果不怕把你的同事都叫过来看热闹的话,我是不介意你继续嚷嚷。”
“你……”
“我是该说你单纯呢还是该说你太相信人了呢?刚才说什么?阮麦冬不会害你?这话对。他的确没害你,可身为一个男人,把你介绍给另外的男人,还支持你和我结婚?你说他身为一个男人会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
阮时宜哆嗦着喃喃自语。
看着她为了阮麦冬失望、痛苦,仿佛有人在盛今朝心里咣当咣当倒了一瓶镇江香醋,他取掉阮时宜的眼睛,扔到旁边的桌子上,粗暴地堵住她的嘴巴。
“唔……唔……”
阮时宜激烈地挣扎反倒让盛今朝抱她抱得更紧了。
渐渐的,他温柔了许多,就像是她身上的酒精味也掩盖不了她的剧毒一样,对盛今朝来说,他知道自己是在饮鸩止渴,可却也甘之如饴。
良久之后,他放开她:“代表他想要迫不及待把你推出去,省得因为你害得他被千夫所指。”
“你胡说八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阮麦冬是男人,作为男人他太清楚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会做什么,就比如刚才我们做的。
可他还是介绍我们认识了,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领完证当天我发了朋友圈,你是知道的,阮麦冬看到朋友圈特意给我打了电话。”
“什么意思?”阮时宜讷讷:“他那个时候就知道我和你结婚了?”
盛今朝故意让她误会:“你以为呢?”
阮时宜难以置信,理智告诉她,不可能,阮麦冬不是那样的人,可她又忍不住多想。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唐珈蓝?当时她也在我办公室。”
阮时宜盯着他看了许久,自诩冷静的她却无法判断盛今朝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在故意骗她的。
盛今朝站起来,双手摁在桌子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中间:“刚才我和你做的只是前菜,前菜吃再多也吃不饱,主食才是人之大欲!
在所有人眼里,你我是夫妻,那么夫妻该做的事情我们全都做了,你认为阮麦冬还会接受已经和我做了的你?”
说完他再次凑近阮时宜。
阮时宜慌张的别开了头,可眼睫毛却一直蒲扇蒲扇的,眼睛似乎又要闭上了。
盛今朝轻笑了一声,然后在她嘴角印下一轻柔的亲吻:“他不接受其实对你也无所谓了,因你已经开始在慢慢习惯我了。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毫不留恋从门诊室离开了。
关门声让阮时宜激灵了一下,同时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刚才竟然真的配合盛今朝闭上了眼睛。
习惯真可怕。
来日方长是砒霜。
为了能避免步母亲的后尘,难得的休息日她没在家休息,再次去找了处理母亲遗嘱的律师,让对方帮自己拟一份离婚协议,协议里注明了一旦她完成继承手续,拿到了母亲留下的那两块地,她就把盛今朝要的那块地给他。
律师听了阮时宜的财产分割条件,大为震惊,试图劝她,可阮时宜“破财免灾”的主意已定。
于是律师只好按照阮时宜的要求来拟协议。
结果她刚和律师讨论好离婚协议的事情从律所出来,就接到了麦恬的父亲麦自强的电话,也是要和她商量一下母亲留下的那两块地的问题。
反正休息,阮麦冬就去了麦家的私人医院。
听麦自强说了他找自己的目的之后,时宜既惊讶又意外,还有几分为难。
他竟然也盯上了自己手里的那两块地,打算在那块闲置的地上建高端养老院。
先不说养老院会不会和盛今朝的康养中心成为竞争关系,单就说那块地,她是打算给盛今朝的。
麦自强看出她的为难:“时宜啊,虽然你母亲去世后,你是跟着阮麦冬一起长大的,可严格说起来我才是你的亲舅舅。
当年你妈妈被阮家收养是因为地震的关系,我们以为她已经不在了,后来得知你妈妈还活着,你亲外公也极力想要弥补。
可找到你母亲的时候,你外公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后来你母亲也……接连的变故让我们都陷入到了巨大的悲痛中,就错过了联络、增进亲情的最佳时机。
不过好在你和麦恬是同学,关系一直不错。
所以这么多年来,虽然你没有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可我也一直关注着你的成长的。姜富贵被警察带走了,下半辈子他就在里面过了。
我和麦恬,现在我们算是你唯一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