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宜倒是不介意找律师,可让以前的相亲对象来做自己的律师,她还是有心理障碍的。
尤其是在她答应了盛今朝,让他先用无赖的办法堵死姜富贵的继承资格之后。
她更不愿意做一个出尔反尔的人。
思索了一会儿,她试着委婉道:“陈律师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儿吗?我在上班,细节什么的没时间和你沟通,最近也忙得很……等我休假了,把我妈妈留下的那两块地的所有的情况都理清楚了,我可能才会考虑找律师。”
“我找你其实不是特意为了这件事,就是顺便和你提一下,毕竟那么大一笔资产,建议你还是找个律师来帮你处理比较好。”
“谢谢,那么你来医院是?”
“哦,还是早前那会儿你们科那个医疗事故的事情,有点情况希望能和你沟通一下。”
“我?那件事和我没关系了啊。”
“听说盛筱宁是你的小姑?”
阮时宜愣,盛今朝才暗戳戳公开他们的关系,传得这么快啊。
见她点头,陈为念说:“一开始起诉医院的是她的丈夫,她丈夫说有授权书,所以医院这边才找了律师准备应诉的,但是现在发现,她丈夫压根就没拿到授权书,所以法院那边没立案。”
阮时宜沉默了一会儿问:“陈律师的意思是?”
“盛筱宁这种情况肯定是医疗事故,医院也是认的,只是赔钱的话,医院自己能拿出来的钱有限,我的建议是盛筱宁亲自起诉,法院支持了赔偿金额的话,医院这边就没问题了。”
“谢谢你,不过我现在不能给你答复,我要问问筱宁的意见。”
“这是当然。”
陈为念虽然对阮时宜不怎么了解,可身为律师对维护客户以及维护潜在客户这事儿是有经验的。
所以虽然没能在阮时宜这儿得到任何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对他来说,目前就够了,所以说完就走了,怕一直在阮时宜面前刷存在感,引起她的反感就得不偿失了。
阮时宜忙是真忙,虽然这两天她都是白班,可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她都快到了家了,想起中午那会儿陈为念来找她说的事情,就掉头在外面随便吃了一点,然后去商场给盛筱宁的两个孩子买了点东西,去看盛筱宁了。
之前的月嫂辞职了,盛今朝又帮盛筱宁找了一个月嫂,一个专门做饭打扫的保姆。
结果她到了之后发现除了盛筱宁和两个阿姨,周娅和唐珈蓝也在。
唐珈蓝也就罢了,看到周娅,阮时宜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周娅略显得意:“姜富贵曾经把这个房子租出去过,房租给我,所以当初我也协助租客处理过一些关于房子的小问题。
听珈蓝说是你帮盛筱宁找的住处,于是我就顺着找过来了。
本来我是想让盛筱宁告诉她哥哥,不要在背后耍手段的,既然你来了也一样,回去告诉你老公,不要再背后使绊子,不要忘了他也有在意的人。”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盛筱宁。
阮时宜没吭声,在母亲去世这么多年之后,第一次主动拨通了姜富贵的电话:“周娅现在在盛今朝妹妹这儿,威胁我说盛今朝也有软肋,我虽然不太明白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我想应该和你爸妈昨天找她去闹有关。
昨天的直播我看了,你爸妈十分在意盛今朝的钱……所以如果你把周娅弄不走的话,我会亲自给你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他们的ATM机要被人毁了,你觉得你父母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为了我自己,在你父母再次去找周娅的时候,我也会开直播,到那时候谁难看谁知道。”
电话接通之后,姜富贵还没开口,就听到阮时宜洋洋洒洒说了这么多,消化了她说的核心内容之后,他压着火气说:“把电话给周娅。”
周娅以为阮时宜对姜富贵那么讨厌,应该不会有什么联系的。
怎么也没想到阮时宜竟然直接给姜富贵打了电话。
听着阮时宜的话,她已经没了刚才威胁的时候的趾高气扬。
现在看着阮时宜举到她面前的手机,脸色更是煞白。
“周娅,立刻滚回来,半个小时后之后看不到你,你清楚后果。”
阮时宜开的是免提,姜富贵的声音清楚传到了周娅的耳朵里,看着周娅仓皇地走了,她挂了电话,收回手机。
视线瞥到还没走的唐珈蓝,她说:“这套房子房本上的名字也是我,如果被筱宁的婆婆和丈夫知道了这里且找来闹了,我绝对会报警,你泄露我的隐私以及他们私闯民宅,总要有人要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的!”
“阮时宜你……我和筱宁认识好多年了,我来看她不行啊。”
“你当然可以来看她,你有她的联系方式,直接联系她没问题,但是刚才周娅的说得很清楚了,你应该是跟着她一起来的吧?你明知道她目的不纯,还给她出主意、帮助她找到这里、跟着她一起来……盛筱宁真是白叫了你那么多年的姐!”
唐珈蓝被阮时宜说得脸臊得很:“什么时候你的想法能代替筱宁了?”
阮时宜心里“咯噔”了一下,顺着唐珈蓝的话看向了盛筱宁。
“珈蓝姐,我或许是不聪明,但是也没到傻子的程度。”
“筱宁,你……你什么意思?”
“刚才我嫂子还没来的时候,那个周娅给我哥发微信了,你没有阻止。”
“她什么时候发……给你哥发微信了?”
“她的手机没贴防窥膜,我看到了。”
唐珈蓝被噎住了。
纠结了一下她刚要解释,盛今朝风风火火地来了。
“盛筱宁,刚才谁来找你……”他话说了一半,看到阮时宜和唐珈蓝都在,意外极了:“你们也在?”
没等阮时宜和唐珈蓝她俩开口,盛筱宁主动解答了盛今朝的疑惑:“嫂子帮我把那个叫周娅的赶走了,珈蓝姐是和周娅一起来的。”
盛今朝阴鸷地看向面如土灰的唐珈蓝:“你带着周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