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富贵在看到阮时宜在导航输入的地址之后心里充满了疑惑,趁着等红灯的机会,他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去找盛今朝?”
“有问题?”
“你和他的关系现在这么好?”
“我和他是合法夫妻,又能不好到什么地方。”
因为不想让渣爹知道自己住哪儿,阮时宜本来是想输入阮麦冬家的地址的,纠结了后输入了盛今朝公司的地址。
“我以为你和盛今朝结婚纯粹是为了你妈妈留给你的房子。”
“是为了房子。”
“你对你妈妈留下的那两块地现在什么想法,还是一块儿也不想放弃。”
“当然。”
“其实咱们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那两块地怎么办,你没必要绕那么大一圈。”
“什么意思?”
“让你奶奶去找周娅闹是下下策。”
阮时宜的心咯噔了一下,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我去找你妈?让她知道我妈的遗产还没分完,我是疯了吗?”
姜富贵被阮时宜噎了一下。
虽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可他更知道如果没人在后面撺掇的话,他父母怎么可能那么一闹就掀起了那么大的风波呢。
“今天特意来找我如果是兴师问罪的话,恕不奉陪。”阮时宜看了眼外面:“你把我放到前面的路口吧,我自己打车。”
“时宜,我到底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没必要每次和我说话总是浑身带刺,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就是想要了解清楚状况,你爷爷奶奶的性子你多少也了解,如果让他们这么闹下去,事情一发不可收拾的话,可能会连累到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也是医生,现在已经有网友投诉到我们医院了,早晚有一天你也会被波及的。”
“我今年才刚毕业,在这之前就是科室的牛马,病人不信任,带教老师任意使唤的小透明,哪个病人家属会拎不清给我红包,又有哪个器械商疯了不成把真金白银的回扣给我一个不能独立主刀的医生?
再说了,妇产科手术哪有那么大的医疗器械的需求?”
阮时宜字字珠玑:“所以你没必要拉着我共沉沦!”
“你怎么能这么钻牛角尖呢,我不是说你也有违规,我的意思是,我如果还安稳的在医疗圈子待着,或许帮不了你,但是对你来说总不是坏事儿。
可如果我一旦出事儿了,我们是父女,你会被人戴着有色眼镜审视的。”
“如果你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良心的话,就不要让人知道你我的关系!”阮时宜说:“靠边停,我下车。”
“时宜,你怎么能这么犟……”姜富贵话说了一半,见阮时宜试图开车门了,他吓得立刻把车门锁死了:“你疯了吗!”
“停车。”
“我不说了!”
阮时宜虽然恶心和姜富贵待在一个空间,可她也疯到真的要跳车。
既然姜富贵闭嘴了,她也就没再提停车这事儿。
两人一直安静到了盛今朝的公司,停车之后阮时宜就要下车,可姜富贵依旧锁着车门。
阮时宜让他开门的同时,姜富贵已经拨通了盛今朝的电话。
“今朝啊,我和时宜到了,你在公司吗?”
手机那边的盛今朝皱眉,阮时宜主动来找他还是和姜富贵一起,他不敢想,也怕姜富贵存着什么算计了。
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要怎么开口。
而阮时宜虽然不知道姜富贵的目的,可因为之前没和盛今朝有任何的沟通,也怕弄巧成拙了,于是一改以往的态度,直接扬声道:“胡说八道什么,我并不想和你一起,是你死皮赖脸非要跟来的。”
听到阮时宜的声音,盛今朝嘴角立刻咧了起来,对姜富贵说:“我马上出来。”
挂了电话,姜富贵就开了车门。
阮时宜一分钟也不想多待,然而就在她一只已经踏出了车门的时候,姜富贵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时宜,我能理解你想把你母亲留下的那两块地占为己有,但你占为己有的的策略是让我身败名裂的话,就有点枉为人子了。”
阮时宜的柳眉瞬间蹙在了一起,她紧握拳头,转身:“你是人吗?在你试图用所谓亲情让我妥协的时候,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身体里留着你的血啊?如果我卑鄙,也是遗传你。”
“你!”姜富贵被阮时宜的话气得抬起手就要往打她,然而余光扫到了盛今朝小跑着过来了,他收回手:“我的父母不知道我收了红包,器械商的事情他们更是一无所知,周娅或许恨我,但是她不会想不开说出去的,因为有些钱是她经手的,闹开了,她的医生生涯也到头了。”
阮时宜的心揪在了一起,难不成自己临时起意来找盛今朝,给他惹麻烦吗。
“我如果知道了你和器械商勾结,我不会到现在才说出来的。我会直接交给等有关部门,那样我也就不用着急结婚怕我妈妈的房子落到你手里了。”
姜富贵被阮时宜的话堵得哑口无言,然而心里还是不甘心极了,试图唤醒阮时宜的亲情:“那盛今朝呢?会不会是他?”
“怎么?你和他也有矛盾?而且矛盾大到让他恨不得弄死你的地步?”
余光瞥到盛今朝过来了,阮时宜掠过脸色煞白的姜富贵,“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朝着盛今朝走过去了了。
姜富贵气的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刺耳的声音让盛今朝的脚步倏地顿住了,不知道是被车喇叭声惊到了,还是因为看到正主动走向他的阮时宜而意外。
阮时宜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为了不让姜富贵看出破绽,走到盛今朝身边之后,她还主动挽住了盛今朝的胳膊。
巨大的惊喜让盛今朝僵住了。
“自然点,等姜富贵走了,我就走。”
听阮时宜这么说,盛今朝收回看向姜富贵的目光,问:“你和他怎么凑到一起了?”
阮时宜言简意赅地和他解释了一遍:“我不知道你怎么和姜富贵的父母说的,让他们去找周娅闹的,这件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