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端的姜富贵总觉得盛今朝这通电话不是拨错了。
为了弄清楚盛今朝的目的,他问:“能拨错电话说明你在手机里存的号码和我挨着的,所以应该也是医生吧?
莫非你又找了别的医生和你那个康养中心合作?找的谁啊?说来听听,一个圈子的人,我即便不熟悉,也能帮你把把关。”
在周娅祈求目光的注视下,盛今朝漫不经心道:“怎么好劳烦姜医生呢。”
“以前我们可能就是单纯的合作,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和时宜结婚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了。”
姜富贵的话让周娅眼中多了几分恨意。
本来盛今朝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都要挂电话了,结果捕捉到了周娅的情绪变化。
于是他顺着姜富贵的话说:“谢谢姜医生把我当一家人,其实也不是背着你找别的医生,主要是有点技术问题不明白,所以想找心内的医生咨询一下导管手术的封堵器。”
“你怎么想起来咨询这些事情了?难不成准备进军医疗器械行业吗?”
“姜医生真是抬举我了。”
周娅见盛今朝还不挂电话,恨不得直接去夺他的手机。
扫了眼如热锅上蚂蚁一样的周娅,盛今朝敷衍了姜富贵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之后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周娅:“把你知道的姜富贵和器械商之间的龌龊事整理好发给我。”
“……阮时宜有。”
盛今朝轻笑:“算盘珠子扒拉得挺响的啊。”
周娅不置可否。
“我还是太仁慈了,竟然让你认为自己聪明到既能陷害阮时宜又能挑拨我们的关系了!”
然后他不等周娅开口,又拿出刚才的打火机,按了一下,于是刚才两人的话一字不差的开始播放。
“你!”
周娅瞳孔猛然扩大了不少,惊诧莫名地看着盛今朝手里的打火机。
录音放完之后,盛今朝说:“发表一下感想吧。”
“从头到尾我都没说我有姜富贵和器械商勾结的证据。”
“你有没有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姜富贵听到这段话,会怎么想?你和他在一起连孩子都差点生了,你难道不知道他有多么阴险和毒辣。”
周娅因为害怕牙齿打颤。
她就是清楚姜富贵的无情,所以才把他的黑料给了阮时宜,希望阮时宜曝光从而报复姜富贵的,可万万没想到机关算尽,漏算了魔高一丈的盛今朝。
“你让我考虑考虑。”
“周医生,你觉得我很闲?还是你觉得你重要到要我专门腾出时间等你考虑?你似乎没有弄清楚咱们俩现在谁求谁!”
本来恐慌不已的周娅听到他这么说,突然笑了:“盛总的话提醒我了,难道不是你求我吗?是你想要姜富贵的黑料的啊。”
“我的确想要,所以现在如果你不给我的话,我立刻马上就把刚才你听到的那段录音发给姜富贵。”
周娅面色土灰的。
权衡了许久之后,她不甘心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发给阮时宜的文件又给盛今朝发了一遍。
盛今朝点开微信文件大致扫了一眼,确定周娅没糊弄就走了。
他一离开,周娅气得就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砸了。
之后越想越气,她哆嗦着手给唐珈蓝打了电话。
“你还能更蠢一点吗!我都告诉你了每一步怎么做,结果你还是煮成了夹生饭!”
“周娅,你有毛病吧……”
“我就是有病才一次次相信愚蠢的你能把事情办好。”
歇斯底里地吼完,她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很快手机又响了,周娅一开始没接,最后实在烦不胜烦,没看是谁,直接接了起来:“唐珈蓝,人蠢就不要自作聪明。”
“她又怎么自作聪明了?”
姜富贵阴沉的声音让周娅激灵了一下:“老姜,怎么是你?”
“唐珈蓝怎么自作聪明了?”
深呼吸,周娅迅速调整好情绪,飞快地想好了糊弄姜富贵的理由:“还不是盛今朝妹妹盛筱宁手术那事儿,盛筱宁婆家人不是以她的名义起诉医院了吗?唐珈蓝希望我能帮忙作证,简直有病。”
“是吗?”
“不然呢?这种破事儿我也没必要骗你吧,这会儿你该在上班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现在不忙,你感觉怎么样?伤口恢复得如何。”
“还好。”
“那就好。”
姜富贵装模作样地关心了一句就结束了这通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的脸色阴郁无比。
现在他几乎能肯定,盛今朝刚才那通电话绝对不是拨错了。
毕竟他一个养老中心的老板,无缘无故关心心脏手术中用到的封堵器这事儿本身就挺奇怪的。
而周娅是为数不多知道他和器械商牵扯很多的人。
虽然周娅的解释虽然听起来好像合理,可周娅骗人的时候,不由自主会颤音。
而刚才隔着电话,周娅的颤音他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思量了许久之后,姜富贵给他相熟的律师打了电话,准备把之前计划好的事情提前。
和律师联系好了之后,他又给盛今朝打了电话,约他见面,打算面对面再次确认一下,之前那个所谓打错的电话到底是真的打错还是别有深意。
阮时宜因为阮麦冬最近的一些举动,让她早就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又被翻了出来,心情也随之变得糟糕。
所以她和盛今朝分开之后,买了好多酒,就在她正准备把自己灌醉,好好睡一觉的时候,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她就没接。
对方也没有执着的继续打,而是老派地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阮医生你好,我是XX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王照,受姜富贵先生委托,关于您母亲的遗产,有些问题需要和您沟通,刚才给你打过电话,希望你能回一个电话,或者我再打电话的时候你能接,不然的话见面可能就是法庭了。】
看着短信内容,阮时宜的心火噌地往上窜。
她一点一点消化短信上的内容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看着号码和发短信的号码像。
思量了一下,在对方要挂断之前她接了起来。
耐着性子听完对方的自我介绍,阮时宜说:“我母亲去世好多年了,且她当年留有遗嘱,我不会认同姜富贵现在的任何主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