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朝抓着门把的手缓缓放了下来,门再次“啪嗒”一声关上了。
不远处电梯旁边的阮时宜和阮麦冬听到声音倏地看了过来。
虽然没看到盛今朝,可阮时宜却有点慌,紧了紧手里的外卖,转身进屋了。
看到盛今朝坐在沙发那边刷手机,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松了口气:“外卖到了。”
盛今朝是在阮时宜进门的刹那才拿起手机的,哪怕是平时在客户面前能口吐莲花,在听到阮时宜和阮麦冬的对话之后,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自己能说点什么。
平时他最喜欢吃烤串,然而现在也有点索然无味了。
而阮时宜虽然平时话不多,可和盛今朝在一起的时候,他这么安静的情况却少有。
于是她不由自主想起了刚才的关门声,心里七上八下的。
其实阮时宜不怕被盛今朝知道她喜欢谁,反正两人也不是因为喜欢和感情才结婚的。
说白了他就是自己继承财产路上的一个垫脚石,工具人而已,结婚的人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她怕的是影响到阮麦冬。
所以她思索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打破眼下的安静和尴尬,同时也试探一下盛今朝。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先听到的是盛今朝嘲讽的声音:“你可以吃金针菇了?口味变化挺快啊。”
阮时宜回神,看着手里的金针菇,不自在地咬了咬嘴巴,重新放了回去:“我还没吃。”
“你就是吃了我也不介意。”
盛今朝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之后,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积攒的怨气脱口而出:“阮麦冬会吃你不吃的东西吗?”
“他不吃。”
“是吗?那说明他对你是一丁点男女之间的感情都没有啊。”
阮时宜虽然说不上愧疚,可对盛今朝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然而听到他这么直白的嘲讽,所有的情绪全都化作了怒火,本就不会委婉的她更是坦荡的承认了一切。
“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情,我知道自己喜欢谁就够了。”
盛今朝一脸的嘲讽就那么僵在了脸上,一眼不眨地盯着阮时宜,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阮时宜把手里的牛肉串吃完,用湿巾擦干净手和嘴巴:“走的时候顺便把垃圾拿走。”
盛今朝一边擦嘴一边说:“不帮我把垃圾收好追出去顺便送送我吗?”
“人比人能气死人的,所以人贵在要有自知之明。”
会不会被阮麦冬气死,盛今朝暂且还不知道,但是他明白,如果现在他什么都不做的话,会被阮时宜淬了毒一样的嘴毒死。
于是他把手里的湿巾往桌子上一扔,站起来一个箭步窜到阮时宜面前吃,把她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盛今朝,你想干什么,放手!”
盛今朝不仅没放手,更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
阮时宜一边挣扎一边捶打他。
可换来的是他更加粗暴的亲吻。
本来盛今朝是不想被她淬了毒的嘴给气死了,可当他粗粝的双唇碰到阮时宜的刹那,像是甘泉一样瞬间滋润了他干涸的心。
虽然年少轻狂的时候,晚上偷偷看过好多,可真正的实践,这是第一次。
这一刻他这才明白小电影里的人为什么会对亲吻乐此不疲了。
阮时宜从一开始慢慢的挣扎,渐渐被动接受了,他干燥的唇角摩挲的时候,像是刷子一样轻轻拂过她的心。
刺但是却不痛且微痒感觉让人疯狂为之痴迷。
觉察到她没那么挣扎了,盛今朝取掉她脸上黑框眼镜,望着她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双颊以及她扑闪着像是扇子一样的睫毛,他迫不及待地又堵住了她的嘴巴。
感觉到她要虚脱了,他稍微拉开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戏谑地开口:“和阮麦冬比,谁更能让你愉悦?”
这句话对几乎要沉溺其中的阮时宜来说是平地惊雷。
她立刻回神,望着盛今朝嘲讽的模样,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找到被他扔到沙发上的眼镜戴上回房间了。
顶了顶后牙槽,盛今朝摸了一下被她打偏的脸,回头看了眼她紧闭的卧室门,转身走了。
然后门都开了,他突然又关上了门,他作为阮时宜的合法丈夫,为什么要走?
不走了!
但是又怕阮时宜找借口轰他走,他在门口的柜子里找到一次性床单,铺在沙发上,不给她一点找茬儿的机会。
房间里的阮时宜听到了关门声,以为盛今朝已经走了,走到镜子前面,看着还有点红和肿的嘴巴,她的心“怦怦”直跳,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嘴巴,慢慢闭上眼睛,脑海中里不由自主想起的刚才的感觉,她被惊得倏地睁开了眼睛。
冷静下来之后,她换了睡衣从房间出来准备喝水,看到沙发上的人,她惊讶极了:“你还没走?!”
“我在自己家,为什么要走。”
“这是我家!”
盛今朝走到她面前,目光深邃地从穿着黑色吊带睡衣的她身上扫过,真丝垂坠的面料,让完全松弛的她越发“凸凹有致”,习惯了她平常老学究一样的打扮,此刻妖艳的她让盛今朝以为自己做梦,喉结不由自主滚动。
最后他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在她如天鹅颈一般的脖颈上往上,停留在她绯红的双唇上,老气的黑框眼镜已经摘掉了,此刻的她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尤物。
所以他的声音也变得能蛊惑人心:“这是你家没错,可你是我的合法妻子,有句话怎么说的?老婆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说着他伸手要扣住她的脖子的时候,阮时宜后知后觉,赶紧裹紧吊带外面的轻薄睡袍,躲开他的手:“我现在就在小程序上申请离婚,一个月后我们就……”
盛今朝在她嘴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一脸无赖道:“父母去世的早,为了生存下去,渐渐养成了有仇必报的性子,简单来说谁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他也不好过。你如果非要离,那就不要怪我了。”
“你想干什么!当初咱们可是有言在先的。”
“是说好了,可当初你也没和我说你有喜欢的人、以及你喜欢的人是谁啊!现在我知道了,你想捂我的嘴,怎么也要给我点好处吧?
可你呢,甜枣还没给,就先打我巴掌,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