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朝一直跟着阮时宜到了停车场,在她上车之前拦住了人。
回想起一次次遇到盛今朝和姜富贵一起,阮时宜有点迁怒了,看着盛今朝觉得他有点“面目可憎”了。
“起开!盛今朝,你跟着我做什么!省得耽误你和姜富贵狼狈为奸了。”
盛今朝不仅没生气,还趁机从她手里拿过车钥匙,拉着她走到副驾驶那边,开门让她上车,然后他又绕到驾驶座那边。
“你现在这状态开车不安全,我和姜富贵从来不会狼狈为奸,只有你死我活。”
“你死我活”一定程度上取悦了阮时宜。
她刚要开口,看到姜富贵往她停车的这边来了:“开车。”
盛今朝自然也看到了,听话得离开了停车场。
他一直把时宜送进家,看到客厅茶几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酒,心揪了一下:“姜富贵又做了什么了?”
阮时宜答非所问:“周娅给了我一份关于姜富贵和器械商勾结的证据,我是打算给你的,但是现在恐怕不行了,我自己有用。”
“如果周娅没有骗人的话,我也有你说的那份文件。”盛今朝想起刚才在餐厅,阮时宜和姜富贵说的那番话,思量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我觉得不用什么事情都找了律师,有些钱该给律师赚,但是有些钱压根不用花在律师身上。”
“术业有专攻。”
“是没错,可也分人,对付流氓无赖就要用流氓无赖的办法。”
心气本来不顺的阮时宜听到盛今朝这么说,怔了怔:“我是恨姜富贵,可我没打算把自己搭进去。”
“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你把自己搭进去呢。”
他无意识宠溺的声音“咚”的一声,像是有一块石头投进了阮时宜水波不兴的心里,荡起了阵阵涟漪。
一扫阮时宜近日来因为阮麦冬的一些举动在她心底勾起的阴霾。
盛今朝没仔细揣摩她的心情,见她沉默,又像是吃了柠檬一样:“比起我你还是更相信那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律师?”
“那倒没有。我就是想咨询一下,从法律角度怎么才能让姜富贵空手而归。”
“姓陈的是不是说没办法?”
虽然陈为念也没说完全没办法。
可阮时宜现在并不想和盛今朝讨论法律上专业问题。
而他不由自主温柔下来的态度让阮时宜心里升腾起一股想要倾诉的欲望。
“我虽然不是学法律的,可也知道我妈没和姜富贵离婚,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肯定有姜富贵的份儿,我就替我妈感到不值,姜富贵从和我妈在一起他大概率就是冲着我妈的钱去的。
后来我妈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是姜富贵坚持的结果。
其实如果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两块地,可能就没那么生气了。
他和我小舅一直瞒着我,突然有个律师来通知我说,我妈还留有两块地呢,姜富贵等着要呢。
再有就是,刚才你应该也听到了,其中一块地是安平医院坐在地,安平医院就是我那朋友麦恬家的医院……”
话说了一半,阮时宜懊悔地咬了咬嘴巴。
“怎么了?”
“之前我和麦恬说她后妈姐要和她爸爸离婚那事儿,就是陈为念和我说的,陈为念是麦恬后妈姐的代理律师,而我刚才在餐厅一激动就把安平医院和地的关系说了。”
万一陈为念如果利用安平医院的资产分歧帮他的当事人多要了许多钱,时宜对麦恬要愧疚死了。
盛今朝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抹黑”敌人的绝佳机会:“所以说,不能找陈为念当你的代理律师,这事儿咱们自己就能办了。”
纠结了许久,阮时宜问:“怎么办?办不成是你先前说的无赖办法?”
见盛今朝点头,她又问:“怎么个无赖法?”
“就是周娅给你我的那份文件啊,如果周娅没骗人,那份文件足以把姜富贵送进去了,刑事犯罪判刑之后会剥夺权利的,到时候他想继承你妈妈的遗产门都没有。”
阮时宜钦佩地看向盛今朝:“刚才陈律师也这么说的。”
盛今朝的脊背不由自主挺了挺,傲娇道:“你是不是忘了以前我是干白事的了。”
“没忘,不过现在说的事情和你以前的职业有什么关系?”
“看似没关系,可实际上关系大了去了。家里老人没了,钱没分好,不让出殡、摔盆的人多了去了。
兄弟姐妹为了钱闹得像是斗鸡眼一样,有的法院都判了,还不满意。”
“法院判了不执行,不怕强制执行吗?”
“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你现在不能跟着律师的节奏走,那样只能纸上谈兵,就像是你担心的那样,因为你和姜富贵的矛盾,如果影响了麦恬家医院的生意就不好了,她可能不会怪你,可你心里过意不去啊。”
盛今朝最后这句话说到了阮时宜的心坎里,纠结了一下,她松口:“反正不管怎么说,不能做违法犯罪的事儿。”
“放心,咱们才刚结婚,我啥都没干呢,要是为了别人把自己搭进去,那不亏大了。”
闻言,阮时宜的脸爆红。
“如果没事儿,你走吧。”
“连顿饭都不管?”盛今朝说完摇了摇头:“算了,我自己点吧。”
阮时宜虽然不习惯和人相处,可却也不得不承认,此刻她的心情好了不少,没之前那么烦闷了,就没阻止盛今朝。
“看你买了好多酒,吃点烤串吧,有什么不吃的吗?”问完之后,阮时宜还没开口,他又说:“算了,我每样都点,你选你吃什么。”
阮时宜因为他自然而然的话心里再次起了涟漪。
他是第一个对自己过分挑食没有大惊小怪和任何指责的人。
“怎么这么看着我?”
听到盛今朝戏谑的声音,阮时宜才后知后觉自己一直盯着他呢,于是慌张地移开了视线,就在她局促到要抠地板的时候,敲门声解了她的尴尬,她快步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
阮时宜意外的口气让盛今朝好奇,也为了彰显他的身份,他扬声道:“谁啊?时宜,让人进来啊,哪有让客人站在门口说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