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娅想起唐珈蓝每每提起盛今朝的时候的态度,她决定直接联系了唐珈蓝,约她见面。
唐珈蓝收到周娅的微信的时候,意外的同时也有几分忐忑。
虽然她不认为周娅大月份流产没能保住孩子完全是她那通电话的原因,可不管是谁遭遇了这么大的事儿,都挺让人同情的,所以唐珈蓝就没拒绝和她见面。
因为不太清楚周娅找自己的原因,唐珈蓝也为免对方主动提及当初的那通电话,所以见面之后,她主动先道歉:“听说因为那天晚上我的那通电话你才住院的……对不起。”
“和你没太大关系。”
周娅的不计较反倒让唐珈蓝有些不自在:“你还年轻,以后还能有孩子……”
“一定还会有孩子,可这次的事儿也不能就这么轻易过去了。”
唐珈蓝紧张的抿了抿唇:“你打算怎么办?”
扫了眼唐珈蓝,周娅没再和她拐弯抹角:“这次的账我算到了姜富贵头上,你不用这么紧张。”
虽然周娅的话听起来十分大度,可唐珈蓝心里不仅没能轻松,反而更加忐忑了,就没着急接腔。
“本来我是想利用阮时宜一举扳倒姜富贵这个人渣的,可到底是亲父女,阮时宜还是不愿意看到亲爹倒霉。”
说完她倒了杯红酒,就要往嘴里送,吓得唐珈蓝赶紧阻止了她:“你刚手术完,不能喝酒。”
抢过周娅手里的酒杯,望着她虚弱的样子,唐珈蓝也想起了自己每一次和阮时宜见面或者是打电话的情形,她问:“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阮时宜手里有一份姜富贵的黑料。”
“什么黑料?”
周娅原封不动的把和阮时宜说过的话又和唐珈蓝重复了一遍。
听完,唐珈蓝心惊肉跳:“我以为医生的主要外快来源是飞刀,没想到还能这样啊。
姜富贵之前的确是在我们公司的康养中心拿钱看病,虽然也都是我给他钱,可是拿钱也是我先从财务手上拿到钱,然后我再给他。
而财务全都是盛今朝的人,我想拿到账单明细几乎没可能,退一万步,即便我侥幸拿到了,他在我们康养中心拿的钱也算是他兼职的合法收入啊。”
“你们康养中心的那点钱对姜富贵来说根本不算啥,盛今朝既然能把生意做大,应该也不是一点城府都没有的人吧,难道他不想拿到姜富贵的把柄,更好的拿捏姜富贵吗?
现在姜富贵可是利用他专家的身份,在盛今朝面前指手画脚。
我住院的时候,盛今朝去看过我,我听他那意思,姜富贵把我孩子没保住这事儿算到了你头上,然后利用这件事要挟盛今朝,让盛今朝给他更大的好处。”
唐珈蓝本来对盛今朝不顾情面冲她发脾气耿耿于怀呢,现在听周娅这么一说,突然释怀了不少,还多了几分感动。
“今朝竟然为了我去找你?”
她意外中带着惊喜的声音让周娅在心里哂笑,呵呵,又是一个拎不清的女人,不过这也说明唐珈蓝这步棋她走对了。
“对,他专门为了你去医院求我,但是我拒绝了。”
唐珈蓝赶忙追问:“那你为什么又找我?”
“因为我知道你也是爱而不得的人,不过你比我幸运,盛今朝和姜富贵不一样,我找你是想要给你机会,你难不成就这么看着盛今朝和阮时宜的感情渐渐深厚,从而让你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唐珈蓝的眼神先是一暗,很快就期待地看向周娅。
周娅掩下眼底的讥笑:“当然了,你如果愿意看着盛今朝幸福,当我没说。”
“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就把阮时宜手里有姜富贵黑料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盛今朝,让盛今朝去找阮时宜。”
“阮时宜如果不承认呢?”
“珈蓝,怪不得你会输给阮时宜呢。你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你的情敌,阮时宜的性格不会不承认的,要担心也担心她会不会把那些黑料给盛今朝。
当然了,对你来说,她不给盛今朝更好,因为这样他们两人才会有矛盾,而且矛盾越来越大。”
唐珈蓝醍醐灌顶:“到底是博士,就是厉害,不像我就一个大专生还是唢呐专业的,完全想不到这些。不过阮时宜不把她手里的黑料给今朝的话,你怎么报复姜医生呢?”
“她不给,盛今朝和她是夫妻,想拿到应该不难吧。一个不愿意拿出来,一个又势在必得,你觉得他们的婚姻还能长久吗?”
唐珈蓝把周娅的话听进去了,她也一副定要拆散盛今朝和阮时宜、让他们早日离婚的势在必得。
目送胜券在握的唐珈蓝离开,周娅腹诽,希望这次不会再失败了。
盛筱宁手术的事情闹到现在反倒有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尴尬,周娅多少有点担心唐珈蓝,怕她这次又掉链子了。
而唐珈蓝则不负众望,第二天一上班就去找了盛今朝:“今朝,上次的事情抱歉,你不生气了吧?”
盛今朝眯了眯眼睛,掀起眼皮瞄了眼唐珈蓝:“工作中就事论事,有事你就说,没事儿的话不用没头没尾地专门来找我道歉,你看到了,忙着呢。”
被噎了,可想起周娅说的,他为了自己专门去医院求周娅,唐珈蓝又打起精神:“筱宁还好吗?”
盛今朝立刻戒备了起来:“杨家人又找你了?”
“我不知道筱宁在哪儿,他们怎么可能再找我。”
说完见盛今朝又不搭理自己了,唐珈蓝轻声道:“听说姜富贵有海外账户,数额巨大。”
闻言,盛今朝抬头,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开口:“你怎么知道的?具体账户信息呢?”
“具体账户信息,我没有……但是……但是听说……”
盛今朝期待地看着唐珈蓝,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皱眉,不耐地追问:“谁有具体的账户信息?”
“阮时宜。”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盛今朝犀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唐珈蓝身上。
她被盯得不自在极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不相信吗?绝对是真的。”
盛今朝眨了眨眼收回视线:“你怎么知道阮时宜有姜富贵海外账户的具体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