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麦自强觉得和盛今朝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所以就先和他认为比较难啃的合作对象签好了合同,把和盛今朝公司的合同放在了最后。
结果难啃的合作对象轻易谈下来了,且签好了合同,盛今朝那边卡住了。
如果不能在合同规定期限内开工,麦自强是要付一大笔赔偿金的,足以让他破产了。
所以现在哪怕盛今朝毫不留情地戳了他的肺管子,他除了忍也没别的办法。
于是麦自强又不其然的想到了阮时宜的妈妈阮白芷。
对于这个早年失散的亲妹妹,麦自强一开始是十分内疚的,毕竟当年灾难发生的时候,救援人员先救了他,虽然他没有主观恶意,可导致的结果就是让阮白芷和真正的亲人分开了。
所以当年找到阮白芷的时候,他也是高兴和激动的。
可后来父亲去世的时候,非要把麦家财产里最值钱的两块地给阮白芷,让他因此对阮白芷生了嫌隙。
这也是为什么在阮白芷去世后,他明明是阮时宜的亲舅舅,对阮时宜也没那么关心的原因所在。
而现在又因为阮时宜的关系,他需要对盛今朝低眉顺眼的哈气,这让麦自强心里对阮时宜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越想越气的他在挂了盛今朝的电话之后她再次给阮时宜发了一条微信。
看似因为阮时宜没及时回复微信关心她的下落和安危,其实明里暗里的是在催促阮时宜解决问题。
因为时差和网络的关系,阮时宜看到麦自强的微信的时候,国内是凌晨三点多。
她一直等到国内时间早上八点多,才给麦自强回消息。
收到她微信的麦自强立刻给她打了语音电话,接通之后没有任何的客气和寒暄:“时宜啊,因为当初你和盛今朝签的那份任性的离婚协议,现在让公司陷入了危机。
你对我这个亲舅舅的感情没有养你的舅舅感情深,我能理解。现在时髦的做法就是为了爱情可以义无反顾,哪怕和所有亲人断绝关系也在所不惜。
在你们年轻人看来这叫勇敢追爱。
只是麦家公司上上下下近万人的员工的生计,在你眼里也要为你所谓的爱情让路吗?”
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阮时宜都感觉到了麦自强的愤怒,静静听完之后她没为自己辩解,只问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麦自强带着情绪说完之后,阮时宜依然十分平静:“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和盛今朝沟通的,只是舅舅把怨气全都发泄在我身上未免有失风度。
当初我和你说了我要离婚之后,你隐晦地希望我能把那块地给盛今朝。你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而不敢承认,非要让我背这个黑锅的话,那是您作为长辈的权利。”
浅浅反击了回去之后,阮时宜终于找回了当初那种完全不管任何人情世故的肆意。
她想陷入感情果然会让人变得优柔寡断,幸好她及时止损了。
虽然她这么想,可想到夹在中间的麦恬,她还是在挂了麦自强的电话之后主动给盛今朝也打了一个语音电话。
刚到公司的盛今朝看着手机上闪烁着的阮时宜的头像,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心里想得是要矜持一点,可事实上却迫不及待接了。
后知后觉到自己似乎“着急”了一点,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故作“倔强”地沉默。
一直没听到盛今朝的声音,阮时宜也一言不发直接挂了。
真是惯得他!
盛今朝嘴角的弧度渐渐僵住了,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看上面显示的时间,好家伙,阮时宜竟然早就挂了。
他气得磨得后牙槽咯吱咯吱响。
纠结了一会儿,他只能自己又回拨了过去。
阮时宜扬了扬眉接通,故意学他,也没开口。
被拿捏得死死的盛今朝无奈地长长吁了口气:“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儿?”
“该我问你,你一直想方设法让我主动联系你到底是在闹什么。”
“闹?”盛今朝的音量陡然高了八度:“你不吭一声和一个陌生男人跑到国外,电话不通,微信也不回,到底谁在闹?”
“需要我提醒你几遍,你才能接受我们已经离婚的事实!别说我并没有和陌生男人一声不吭地跑到国外,我只是没告诉你而已。
就算是真的如此,那也是我的自由,而你早已经失去了干涉的立场!”
她的话像是闷棍一样,狠狠砸在了盛今朝的五脏六腑,疼得他连挣扎都不敢,生怕一不小心就吐血身亡了。
“既然如此,你还打什么电话啊,在国外逍遥就是了。”
“你拒绝和麦自强合作,那是你的自由,但是请不要把我带上,如果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方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的话。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是不介意把我手里持有的你们公司的股份卖给麦自强的。
你们手里都有了筹码,之后该怎么谈判就怎么谈判,一切和我无关。
不要试图对我用所谓的感情攻势,你知道任何感情在我这儿变成累赘的时候,我是都可以放弃的!”
洋洋洒洒一番话听得盛今朝满肚子的火气全都冲到了天灵盖!
可他心里也清楚阮时宜是说的出来做得到的。
堵得他快被噎死了。
长时间没听到盛今朝的声音,阮时宜大概能想象得到他被气得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的模样。
再怎么绝情,内心深处还是多了几分不忍。
挂电话之前犹豫了一下她终究还是没再让他误会了:“我报名参加医疗援助,为期两年。”
气不打一处来的盛今朝听到最后这两句话,他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不得不说,阮时宜太知道怎么用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这样的策略来安抚盛今朝。
不到五分钟的一个电话,大部分都是盛今朝在被威胁,可却奇迹一般地让他心底的阴霾渐渐消散了。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在麦自强那儿找个台阶下去的时候,保释出来的唐珈蓝不顾阻拦闯进了他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