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模巨大的投资,万事俱备,只欠签合同了,结果临了临了,盛今朝竟然反悔了。
麦自强饶是情绪再稳定,一时间也没能搂住,隔着电话音量也瞬间提高了好几个分贝:“盛今朝,都是场面人,事儿不能这么办吧!”
“地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真要追究起来,那地也是我们麦家的。”
“是没错,可那块地辗转到了阮时宜手里,而我和阮时宜的离婚协议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离婚后那块地归我了。
麦总如果觉得我一分钱没出就得到一块价值几个亿的地皮影响到了你的利益,我倒是不介意重新和阮时宜谈一下财产分割。
放心,我没那么贪,只要条件不是太苛刻,看在曾经夫妻一场的份儿上,我绝对不会狮子大开口的。”
说完之后他不等麦自强再开口,就直接挂了电话。
不过他前脚挂了麦自强的电话,后脚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听完律师的话,本就烦躁的人更加郁闷了:“阮麦冬没事儿是什么意思?唐珈蓝不是说她把钱都给了阮麦冬吗?警察没顺着这天线继续查吗?”
“唐珈蓝说是她说,但是阮麦冬咬死了不知道唐珈蓝给他的钱到底是什么钱,更重要的一点是在公司报警之前,阮麦冬在柜台给唐珈蓝转了三百万,备注是还款!
因为这样,阮麦冬的律师咬死了这笔钱是还之前唐珈蓝给阮麦冬的钱。”
盛今朝忍不住磨了磨后牙槽:“三百万?他那么大方?唐珈蓝从公司昧的钱虽然不少,可也没三百万吧?”
“两百多万不到三百万,但是阮麦冬说他曾经和唐珈蓝是恋爱关系,所以分手的时候就凑了个整数。”
“这么说,折腾了这么大一通,唐珈蓝拿着阮麦冬给她的三百万把拿公司的钱的窟窿补上之后也不会被判多久吗?”
“那倒不会,前段时间唐珈蓝在景区吹唢呐,出了点事故,她把那笔钱判赔给了景区。”
盛今朝眯了眯眼睛,总算舒畅了一点,谋划了这么久,总算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沉吟了许久之后,他问:“经过这种事儿,阮麦冬医生还能当得安稳吗?”
“我听说在这之前欧洲有一家大型的医疗机构一直在和他接触,他好像也有意向,不过国内医院这边他还没有辞职。
如果他不主动辞职的话,医院应该不会拿他怎么样的,毕竟临床出一个像是他这样有手艺的外科医生不容易,尤其他还是神经外科的医生。
毕竟在唐珈蓝这事儿上,他已经把自己摘清楚了,不涉及刑事,最多也就是私德问题,可真要较真的话,私德也没多大问题,毕竟他和唐珈蓝在一起的时候,双方都是单身。”
听完律师的分析,盛今朝轻笑了一声:“他这么置身事外,唐珈蓝怎么可能甘心?刚才你不是说唐珈蓝的律师给她办了保释吗?
一定要让唐珈蓝知道阮麦冬逍遥的很。”
律师立刻就明白了盛今朝的意思,挂了电话就琢磨着怎么办这事儿。
麦自强给盛今朝打电话吃了个哑巴亏,虽然生气,可他也听出了盛今朝的话外音,于是盛今朝挂了电话之后他立刻给阮时宜打了电话。
因为阮时宜出国前没开国际漫游,到了非洲之后一开始也是各种忙,还没来得及开,所以麦自强压根就没打通她的电话,于是就给阮时宜发了微信,可上午快中午的时候发的微信,一直到下午都没回。
事关投资大事儿,麦自强就给自己闺女麦恬打了电话,让她叫上阮时宜晚上回去吃饭。
人自然是叫不来的。
麦自强因为着急就没仔细琢磨自己闺女的话,顺着自己的理解说:“她如果值夜班的话,你去找她,给她说一声,问她能不能再重新和盛今朝商量一下财产分割的事儿。”
“不能!爸,我刚才说的还不清楚吗?时宜压根就不在国内,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了。再说了都离婚了,还谈什么财产分割,闹呢。”
“出国旅游?”
“不是。”
麦自强后知后觉:“怪不得谈好的事情盛今朝反悔了呢,原来是因为阮时宜躲着他呢。她去哪儿了?你应该能联系上她吧,让她抽空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回我微信。”
漫不经心的麦恬也听出了点不同寻常来了。
“爸,盛今朝也去找你了?”
“也?这么说他因为阮时宜找过你了?”
“找了。”
麦自强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刚才电话里盛今朝的不满来自于哪里了,除了阮时宜,自己闺女也帮了倒忙。
“麦恬,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幼稚啊? 因为你,本来和盛今朝说好的合作现在要泡汤了,你知道公司要损失多少吗?很可能就此破产了!
你就算是不心疼你亲爹,想想你衣帽间的那些限量包和衣服,你也不能一点也不在意吧。”
麦恬从小到大,麦自强很少和她说这么重的话。
所以麦恬委屈极了:“你少吓唬人,就算有损失,盛今朝也不会独善其身的,你担心什么,他不会坚持多久的。”
“他还真就独善其身了,项目继续后续他就等着赚钱,即便后续项目不赚钱,他前期一分钱没投,也亏不到他!”
麦自强说完就挂了电话。
越想越气的他原地踱了一会儿步,拿出手机又给阮时宜发了一条微信,比起刚才稍显客气地问候和寒暄,这一次多了几分语重心长和对公司现状的担忧。
之后他再次给盛今朝打了电话,接通之后没等盛今朝开口,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时宜不在国内,不过我和她联系了,所以今朝啊,你看咱们是不是先就之前合作的事儿先谈着?”
“等她主动联系了我之后,再谈合作的事儿。”之后盛今朝又故意多加了一句:“反正合作的事儿我不着急,而且这么大的投资肯定是要慎之又慎的,从长计议最好。”
他这话简直是在戳麦自强的肺管子!
着急的是麦自强,不然快中午那通电话,自己把话说的那么不客气, 十二小时都没过去了,麦自强就再次把电话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