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朝点开短信扫了眼内容,果断删了。
当初为了不和阮时宜离婚,向来不信命的他鬼使神差地在网上找了一个所谓算命的网站算了一下。
结果分析到重点部分了却要收费了,他就点了右上角的叉,没花那个钱。
结果之后隔三差五的他都能收到一条这样的短信,诱着他去花钱。
每一次他都无例外的无视了。
这次也一样,可删了短信之后他开始疯狂地打喷嚏。
远在非洲的阮时宜盯着手里的化验结果郁闷死了。
竟然真的在吃了紧急避孕药之后怀孕了!
这种渺小到在数学计算上可能会被忽略不计的概率让她给碰到了,什么运气。
身为妇产科大夫,她见多了适龄夫妻为了生孩子有多费劲,可她……算起来和盛今朝第一次就中了。
真的是旱得旱死,涝得涝死。
拉着她来检查的大姐说:“真的怀孕了,你和你爱人商量一下要不要吧。”
“不着急。”
“怎么会不着急呢,这边和国内有时差,难得这会儿两边都是白天,赶紧吧,我去和队长说一下你现在的情况,不行你就先回国,然后让国内再派一个人过来。”
闻言,阮时宜赶紧拉住了风风火火的大姐:“先不忙说,之前我和姐你说了,我吃过紧急避孕药,这个孩子大概率我应该不会要,所以不至于刚来就回国。
而且算着时间最多也就是一个月,吃药就能流了。至于小月子……没那么娇贵,在这边休息两天就可以了。”
“可是这边的情况和国内不太一样,是不允许随便流产的。虽说你自己是妇产科医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就流了,可是刚才你是在他们这边的本地医院检查的,万一这边的医院要是认真起来的话,不利于咱们工作的开展。
来之前国内给咱们进行了简单培训,特别强调尊重当地的法律法规和风俗习惯吧?而且一开始在选医疗队成员的时候,如果是女的一般都会找年纪大的,已婚已育且不再生育的.
像是你这种年轻的适龄生育的,在国内的时候你们医院领导没和你说过了选拔的原则吗?”
阮时宜的情况多少有点特殊,刚和大姐认识,她的性格不是会和大姐多太多隐私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姐,医疗队的原则什么的我都懂,怀孕这事儿真的意外,我先想想,先不要和领队说。我做出了决定之后我自己会说的。”
这次来这边医疗援助的女医生就阮时宜和这位大姐,大姐是真心为阮时宜着想,可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了点,超过了同事之间相处的基本边界感。
她盯了阮时宜看了一会儿,应下了阮时宜的请求。
大姐离开之后,不远处角落的人也准备离开了。
结果余光扫到阮时宜没往驻地的方向走,就悄悄跟上了她。
晃荡到了海边,阮时宜看着茫茫无际的大海,踌躇极了。
从专业的角度来说,紧急避孕药是一种合成的孕激素,如果避孕失败,对胚胎的影响其实不大。
如果有作用,她就不会怀孕。
换言之,从理论上来说,紧急避孕药对她没起作用,孩子应该是没问题的,后续按部就班做好产检就可以。
可任何事情既然有所谓的禁忌,都是希望人能科学规避风险,而不是迎难而上!
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懂,可是母亲早逝,和父亲那边的亲戚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以前她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然而现在真的怀孕了,她却有种希望能有一个和自己关系亲密的血亲。
“想家了?”
听到身后调侃的声音,阮时宜回头扫了眼那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沙子,回驻地了。
“哎,哎……你这人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和你说话呢。”
阮时宜不耐烦地看了眼追上拦住自己的“前夫”:“我们两个没熟悉到互诉衷肠说是否想家这样的话题。”
“让我帮你接电话的时候应付你前夫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们不熟呢?”
“就是凑巧,如果当时电话响的时候,我旁边说一位老外,可能他就成了我的新欢。”
“接电话,新欢是谁都无所谓,可新欢如果是当地人,生出的孩子能完全继承你的肤色、眼睛和头发吗?
我生物学的不好,这些都是显性基因吧?”
阮时宜的脚步倏地顿住了,意外地看向那斌。
那斌被阮时宜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发:“那啥……之前你和你们医疗队的那位大姐在医院门口的话我无意间听到了。”
说完见阮时宜的眉毛拧起来了,他赶紧解释:“真不是我故意偷听,在一众叽里呱啦的本地话里,只有你们俩旁若无人地说中文,我想不听都难。”
大意了。
阮时宜忽略了她和大姐的加密语言只能防住当地人,忘了这附近还有医疗队和的中资机构的人。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对一个成年人来说,应该有基本的判断。”
那斌追着阮时宜:“我不说没问题啊,可我看你的态度,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孩子,我是觉得,既然有孩子了,就要为祖国日渐降低的出生率做贡献……”
话没说完,阮时宜倏地扭头瞥了他一眼。
目光冷得那斌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又要追上的时候,再次收到了阮时宜冰冷的目光,他尴尬地挠着头,不敢再跟了。
阮时宜刚回到驻地就被同事叫住了:“领队找你。”
“好的,谢谢。”
阮时宜没回房间,直接去了医疗队领队在他们驻地的办公室。
结果发现除了领队还有当地医院的院长和早前那会儿给自己做化验的当地医院检验科的那位医生。
她意识到了可能是什么事儿。
然而多少还是心存侥幸。
领队给他们相互介绍之后,本地的两位人用生硬的中文和阮时宜打招呼的时候,她心底那点侥幸彻底没有了。
简单寒暄之后,本地医院的人就走了。
领队语重心长地开口:“等国内那边派了新的人过来你就回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