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筱宁贴着墙角挪进客厅,扫了眼一脸阴郁的亲哥,本想坐下的她心虚地站在沙发边,一边开口一边做出随时转身的姿势:“哥,我先去看看孩子。”
“阿姨在哄她们睡觉。”
盛筱宁双手摁在沙发靠背上,指甲恨不得把靠背抠破了,嘴巴翕合,想要为自己解释一二。
然而在自家亲哥冰冷目光注视下,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沉默的气氛让她手心全是汗,就在她想着怎么逃离的时候,盛今朝开口了:“不想说点什么?”
她嘴巴张张合合的,本来就不知道能说点什么,而盛今朝目光的压迫感又十分强大。
于是她要解释的话就变成了不服:“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阮麦冬先算计我的,他现在撤案应该是良心发现了!”
已经渐渐冷静下来的盛今朝听到她竟然这么说,怒火一下又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他如果能良心发现的话当初就不会算计着把你送进去了!”
被噎了一下的盛筱宁很快梗着脖子道:“反正我现在没事儿……”
“你是没事儿了,你知道不知道为了让你出来,旁人付出了什么!”
“旁人?谁?”问完之后盛筱宁后知后觉:“所以我能出来是阮时宜去找了阮麦冬?”
“你知道就好!”
“哼!算她阮时宜有良心!”
盛今朝被妹妹理所当然的态度震惊到了:“盛筱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阮时宜的亲妈害死了爸爸妈妈,她去找阮麦冬把我救出来,是她该做的,她是在恕罪!不然她半夜都会做噩梦的!
我和阮麦冬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我送进去,不就是为了让阮时宜去找他,然后两人狼狈为奸苟且在一起吗。
现在他们如愿了!
虽然我倒霉被他摆了这么一道,可这样的结果不能说不好,如果说有人不满意的话,估计也就是你了。
因为现在的结果能让你彻底看清阮时宜压根就不爱你的事实!提醒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盛今朝被妹妹气得情不自禁抬起了胳膊,“啪”的一声招呼到了盛筱宁的脸上。
捂着被打偏的脸,盛筱宁怒瞪着盛今朝:“这就恼羞成怒了?幸好你和阮时宜离婚了,不然就算是没有我这事儿,我也会想方设法让你和她离婚的,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和害死爸爸妈妈的仇人的女儿在一起的!
我祝阮麦冬和阮时宜百年好合,早生……孩子就算了,他们俩应该不能要孩子吧!
不过现在医学发达,自然怀不了,还可以做试管筛选出不会得基因病的孩子!”
本以为经此事之后,盛筱宁能吃一堑长一智,没想到她的怨气和戾气更重了,盛今朝愤怒的同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胳膊虽然再次抬起来了。
盛筱宁迎着他愤怒的目光,梗着脖子和他针锋相对:“来,打啊,爸爸妈妈当年去世的突然,没有留下任何话,没说让你好好照顾我,可虽然没说,现在他们在天上看到你这么对我,半夜也会去找你的。”
盛今朝磨了磨后牙槽,转身走了。
巨大的摔门声让盛筱宁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也惊得刚睡着的两个孩子“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盛筱宁站在原地没动。
随着孩子被阿姨哄好,哭声越来越小,她慢慢地瘫软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平心而论,她对盛今朝说的那番话虽然扎心,却也说出了一部分事实。
然而人最擅长的就是自欺欺人,在对待感情上,盛今朝也是如此。
阮麦冬报警之后他立刻就看出了阮麦冬搞这一手的目的,但是他以为自己能解决,可最终还是事与愿违。
一想到阮时宜和阮麦冬做了交易,他就百爪挠心,直接去找阮时宜了。
有了盛今朝之前一次次大晚上的来摁门铃的经历,阮时宜听到门铃声,没有那么害怕和戒备了。
从猫眼里看到果真是盛今朝,她内心深处是有期待和激动的。
然而想起横贯在两人中间的现实,她知道不能放纵内心深处那些澎湃着的细胞,那样会让她越来越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
于是拉开门的当下,她一脸的漠然,甚至故意表现出忍无可忍的厌恶:“盛今朝,我们都已经离婚了,能不能不要像是狗一样,我走哪儿你跟哪儿啊,就算是狗,这个时间也该睡觉了!”
盛今朝怒极反笑:“那你知道狗是怎么标记自己的所有物的吗?”
阮时宜本意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所以话怎么难听怎么说,压根就没想太多。
一时间被他问得愣住了。
盛今朝趁机推开堵在门口的她进来,反手关上门倾身就堵住了她的嘴。
“呜呜呜呜……盛今朝,你放开……你都还没洗手……”
闻言,盛今朝会心一笑。
阮时宜被他如灿烂的暖阳一般的笑容灼到了,忘记了反应。
盛今朝从背后拥住她,抱着她挪到水池前面,和她一起洗手。
擦干之后再次迫不及待吻上了阮时宜。
“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都说我是狗了,我如果不身体力行告诉你狗是怎么标记自己的所有物的……”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那是谁的?”盛今朝渐渐变得阴郁:“阮麦冬吗?”
“我……”
正在挣扎的阮时宜刚开口,手机响了,她趁机推开盛今朝,跑到沙发前面找到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着阮麦冬的名字,她不太想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盛今朝伸手摁了接听键。
她还没来得及表达不满,阮麦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盛筱宁已经被她的律师从派出所接走了,希望你也能说话算话。”
盛今朝的脸色明显变了,他拽着阮时宜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在她耳边呵气:“你答应他什么了?”
“和你没关系。”
盛今朝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气得牙痒痒的,直接堵住了她的嘴,一边和她纠缠一边问:“到底答应了他什么?”
而手机那边长时间没听到阮时宜声音的阮麦冬再次追问:“盛筱宁已经出来了,时宜,之前在餐厅说的话,你不要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