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宜察觉到麦恬的目光,问:“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
“难过、伤心是可以哭的。”
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废话了,可阮时宜的眼泪却突然像是开了闸门的水库一样,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没有一丁点哽咽,眼泪却擦也擦不完。
麦恬忍不住抱住了她。
她太清楚阮时宜有多么渴望亲情和温暖了,曾经阮麦冬是她的全部,而现在她之所以的能对阮麦冬这么狠,一定是被伤害得太多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阮时宜的情绪渐渐平息了下来,把阮麦冬早前找她谈条件以及威胁她的事情和麦恬说了。
包括母亲阮白芷和盛家父母的事情,还有她报名参加医疗援助也一并都和麦恬说了。
最近所有的事情尤其是母亲和盛家父母的事情堵在她心里快被憋死了,说出来之后感觉终于能喘口气了。
麦恬虽然不舍,可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阮时宜想要的是朋友的支持。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了,网上关于你和阮麦冬的事情……”
“就那么着吧,这种事儿没什么越描越黑,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这种八卦没几天就会有新的八卦出来了,我这点事儿也就被大家淡忘了。”
经过唐珈蓝这么一闹,阮时宜彻底没了睡意。
刚好也到吃饭时间了,阮时宜简单收拾了一下和麦恬一起出去吃饭了。
唐珈蓝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是当初盛今朝公司旗下的康养中心建立的时候,她也或多或少参与了一点,所以对医疗这一块儿有一个大概、浅显的了解。
知道医院里阮麦冬从事的神经外科的医生开的常用药有哪些。
为了慎重,她还特意给盛今朝公司旗下的康养中心的医生打电话问了一下神经外科的基本问题。
觉得能应对阮麦冬的猜疑了,她去找了阮麦冬。
再次看到唐珈蓝,阮麦冬本能蹙眉,堵在门口没让她进来:“唐珈蓝,你坏了规矩。”
一句话就让唐珈蓝敲门之前做好的心理建设塌了一半,她双手在裤缝处搓了搓:“本来……我本来……也不想来的。”
阮麦冬一言不发,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唐珈蓝。
冷厉的态度让本就忐忑的唐珈蓝更加慌张了。
说白来她也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在阮时宜或者是盛筱宁面前机关算尽也是因为她知道不管是阮时宜还是盛筱宁骨子里其实还是善良的,阮麦冬和盛今朝绝情起来是绝对不会顾忌所谓旧情的。
阮麦冬没心情也没功夫和她耗,见她不吭声,就准备关门。
唐珈蓝眼疾手快地伸手挡了一下:“我不想来的,可阮时宜逼我。”
说完见阮麦冬的情绪似乎松动了,她趁机闪身挤了进来。
见状,阮麦冬关上门,语气依然凉凉的:“怎么回事儿?”
“之前你给我的钱,作为赔偿,给了景区了。手头没什么钱,又没工作,我没艺术专业专科肄业,还是小众的唢呐专业,想找一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很难的。
刚好在网上看到你和盛筱宁之间的纠纷,我就想着如果我能因此帮了盛筱宁,盛今朝说不定能让我继续去他公司上班。”
“所以你来找我?”
“没有,没有!”唐珈蓝连忙摆手:“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我先找了阮时宜,可她不愿意帮忙,她让我来找你的。”
说完见阮麦冬似乎不相信,她耷拉下眼皮,掩饰了一下情绪,然后委屈吧嗒道:“我知道来找你,你会更烦我。
可阮时宜说的那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务必小心。她说让我没有办法也要创造办法,让你以为我抓住了你的把柄。
她怕我抓不到重点,主动提醒我在医疗耗材和药这两方面做文章。”
阮麦冬的眉毛死死拧在一起:“挑拨离间这招对我不管用。”
唐珈蓝茶言茶语道:“如果不是真的,我是有多想不开挑拨你和阮时宜之间的关系呢,当然了你如果不相信,就当我胡言乱语罢了 。
不过我的确对你的工作一无所知。
可阮时宜真的也一无所知吗?万一她真的有你的把柄的话,你难道一点就不怕吗?虽然她和盛今朝离婚了,可女人啊……再怎么样,对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一般是无法忘怀的。
虽然阮时宜一直都说她不喜欢盛今朝,可她对盛家兄妹的关心可是骗不了人的,不说盛今朝,就说当初在盛筱宁的事情上,她做得可是比盛今朝这个亲哥哥做得都多。
所以你这个舅舅真的比得了前夫吗?”
最后一句话她问得婉转悠扬,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却像是一把软刀子一样,直中阮麦冬的下怀。
见阮麦冬的神色越发阴鸷,唐珈蓝知道自己的心机用对了。
沉默了许久,阮麦冬出声赶人:“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唐珈蓝没再犹豫,转身走了。
不过她离开阮麦冬这儿之后她却没直接回家,而是在他家小区外面等着。
阮麦冬一直很自信好多事情他做得很隐蔽,没人能抓住他的把柄,可刚才唐珈蓝的话提醒了他。
他对阮时宜一直不设防,不然阮时宜也不会发现他和他前女友之间的恩怨情仇了。
这么一来,阮时宜手里有自己和医疗器材厂家的勾结她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于是他等不来阮时宜找他,直接去找阮时宜了。
一直在他家小区外面等着的唐珈蓝看到阮麦冬的车出来了,她立刻开车跟了上去。
不知道阮时宜上什么班,所以在去找她的路上,阮麦冬理智地先给阮时宜打了电话。
彼时阮时宜和麦恬吃完饭刚要离开,接到阮麦冬的电话,她们就没着急离开,让阮麦冬来吃饭的这块儿了,反正距离也不远。
阮麦冬到了之后,直接进餐厅找到了阮时宜。
看着他努力压抑愤怒的样子,麦恬一阵懊恼,怪自己和那个唐珈蓝说多了,本着一人做事一人担的原则,她刚要开口,阮时宜阻止了她,主动问阮麦冬:“这么着急找我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