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车上等着的盛筱宁见阮麦冬拦下了律师,还时不时回头往派出所的方向看几眼,她惶惶不安,忐忑到不由自主地开始咬手指甲。
折腾了这么两次之后,她是真的怕再来这么一次了,焦急地看向盛今朝:“哥,怎么办啊?阮麦冬不会又反悔了吧?”
盛今朝恨铁不成钢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哥……”盛筱宁再没以前的嚣张了,带着哭腔祈求地看向盛今朝。
沉默了须臾,盛今朝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叮嘱妹妹:“老实在车里待着!”
然后他开门下车,走到阮麦冬和律师身旁,佯装若无其事地问盯着派出所方向、踌躇着似乎要折返回去的阮麦冬:“阮医生这是怎么了?对这个地方有留恋?”
闻言,阮麦冬侧目看向盛今朝,眼中蓄满了愤怒,可却一言不发。
一旁的律师悄声和盛今朝说明了一下情况。
盛今朝恍然大悟道:“原来阮医生又想反悔了?”
他的话像是火苗一样让还在挣扎的阮麦冬的怒火全都发泄了出来:“我以为盛总会说话算话,可显然你没有,现在唐珈蓝咬出了我,你满意了!”
面对阮麦冬的指责,盛今朝轻笑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点开先前两人打电话时候的通话录音。
越听阮麦冬的脸色越难看,最后如果不是盛今朝收手机收得快,他可能就顾不上所谓的修养,直接上手抢手机了。
“阮医生如果心有不甘,现在回去重新报案还来得及。”
“盛今朝,你该不会以为一段电话录音就能吓到我了吧?”
“我没天真到一段录音就能置阮医生于死地。只是希望阮医生能好好算一笔账,是我把这段录音交给警察,反诉你敲诈勒索,你好解套呢?还是牵扯到唐珈蓝的案子里你好解套?
至于唐珈蓝的那个案子,公司为什么不撤诉,主要是因为之前电话里你清楚表达了不管唐珈蓝死活的。”
阮麦冬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憋屈。
不过再怎么不甘心和憋屈,阮麦冬知道,事已至此,他手里反倒没了威胁盛家兄妹的任何把柄。
而盛今朝却让自己不敢轻举妄动。
思量权衡了之后,阮麦冬头也不回地气冲冲地走了。
盛今朝一直眯着眼睛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车子消失在车流里,连尾气都看不到了,才收回视线。
和律师道谢寒暄之后,他一上车,盛筱宁就迫不及待地问他:“哥,确定阮麦冬不会再出尔反尔了吧!”
“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算不出来他会不会再出尔反尔,与其担心别人,不如你自己先管好自己。”
危机暂时解除的盛筱宁没了刚才的惶恐和不安,因为自家亲哥没好气的态度,她又变得骄纵和胡搅蛮缠:“其实想让阮麦冬不再出尔反尔很简单,只要让阮时宜和他在一起就……”
她话还没说完呢,盛今朝就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下车。”
捂着因为惯性作用下撞到前座靠背的额头,盛筱宁越发不可理喻了:“提到阮时宜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舍不得她?
可是怎么办呢?她那个杀人犯的亲妈死了之后,她就和阮麦冬生活在一起了,十多年朝夕相处的感情可不是你一个闪婚闪离的前夫能比得了的!”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盛筱宁的电话响了,哪怕是亲妹妹,盛今朝也恨不得掐死她算了。
盛筱宁则得意地瞟了手机,当着亲哥的面儿接了起来:“珈蓝姐,谢谢你,我没事了。”
手机那边的唐珈蓝打电话本来只是试探,在盛筱宁接起来的当下她意识到,盛今朝是存了弄死自己的打算的。
不然阮麦冬都撤案了,盛筱宁也没事儿了,她还要一次次地面对警察的调查。
自己都做了什么,别人不清楚,唐珈蓝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所以照警察这个了解情况的方法,她进去是早晚的。
“珈蓝姐,你怎么了?”
陷入到沉思长时间没说话的唐珈蓝听到盛筱宁叫她的声音,迅速在脑海中里想好了对策:“我没事儿,听到你的声音,知道你没事儿我就安心了,如果我还能出来的话,我去看你和孩子啊。”
盛今朝听到是唐珈蓝的电话,他就试图让盛筱宁挂了。
可盛筱宁躲开了:“珈蓝姐,你出来?你从哪儿出来?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你哥告了我,本来说好的只要阮麦冬撤案了,他也撤案,可你既然能接电话了,说明阮麦冬已经撤案了,但是警察刚才又找我了,让我去了解情况。
这个案子和阮麦冬有关系,这么下去,阮麦冬为了自保,说不得还会拿你开刀……”
“我知道了。”
盛筱宁挂了电话就质问自己的亲哥:“我就说阮麦冬怎么会出尔反尔呢,原来是自己的亲哥在捣乱,盛今朝,我是你亲妹妹,难道还没阮时宜重要!”
“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唐珈蓝为什么要把阮麦冬和阮时宜之间的事情告诉你,如果不是她,你又怎么会掉进阮麦冬特意为你挖好的坑里!”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阮时宜……”
“你不能天天光长岁数,不长脑子,什么都怨别人!我和阮时宜已经离婚了,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如果真的想和阮麦冬在一起,用得着阮麦冬这么处心积虑?连你都利用上了!
还有唐珈蓝……她在公司上班的时候,贪污了不少钱,按照你的意思,因为她和你一样不喜欢阮时宜,所以那些钱就不追究了?”
“贪……她能贪多少?”
“哼!”盛今朝说得立竭了,不想再搭理妹妹,可他终究只是哥哥,不是父亲,不会无条件包容,他也有自己的委屈:“能贪多少?盛筱宁你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你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
也对,你毕业之后就没正经八百的上过班,不知道什么叫做钱难赚,屎难吃!
现在我是不缺钱,可那也是我当初给人一家一家哭坟哭来的!任何人都可能有立场说让我算了。
唯独你没有!如果不是当初我不上学一分钱掰成两掰供你吃喝拉撒,你就不会这么不食人间烟火,也怪我!
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