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珈蓝的话让阮麦冬越来越愤怒,阴阳怪气地质问她:“你有那么好心?!”
被人这么说,唐珈蓝心里不可能一点波动也没有,然而她清楚知道,这个时候逞一时口快和他争执,非要吵出一个对错来是下下策。
于是她努力克制住情绪,顺着自己思量好的往下说:“我说我没坏心,你大概也不相信。那么就请阮大医生用你聪明的脑袋好好想想,在我明知道盛今朝手里有我把柄的情况下我还和盛今朝对着干,是有多么想不开呢!
盛今朝想要救他妹妹,但是他不想透过阮时宜,因为那正中你的下怀,所以他威胁我,我为了成全你对阮时宜的良苦用心,没有先来找你,反而去找了阮时宜,目的就是为了让阮时宜来找你,从而成全你的苦心积虑。
在被她拒绝之后我立刻就去找了你,把目的也都全告诉你了。
如果说我有我的目的,我认,可即便如此,前面的路我也都给你铺完了,就剩最后的一米了,你也能搞砸了!”
唐珈蓝越说越不甘心,事到如今,感情、金钱她都不要了,只想安安稳稳生活都变得奢侈了。
“阮麦冬,事到如今,我自顾不暇,警察如果再来找我,我不会再替你隐瞒,我会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虽然我算不上什么好人,可也没坏到什么糟心倒霉的事儿全都自己扛着的地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说完之后,也彻底硬气了一回,直接就挂了电话。
阮麦冬可谓是背腹受敌,摁住了葫芦起了瓢。
不管是阮时宜口中所谓的证据,还是唐珈蓝说的那些事儿,一旦闹到了警察那儿,对他的打击全都是致命的!
权衡过后,他认为还是要从唐珈蓝这儿找突破口。
可唐珈蓝却开始不接他电话了。
唐珈蓝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阮麦冬。
努力让自己冷静地把所有的情况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拿起手机,不甘心地拨通了盛今朝的电话。
正在和律师讨论应对策略的盛今朝,盯着手机上闪烁着的名字,在阮麦冬要挂断的前一秒接通了。
“盛今朝,聊聊。”
盛今朝冷笑:“聊什么?”
“你妹妹盛筱宁敲诈勒索的事情。”
“人教人永远教不会,只有事教人才能让人彻底记住教训,盛筱宁吃点亏对她来说或许是好事儿,所以阮医生坚持依法办事,我是完全支持的,你帮我下狠心好好教训一下不长记性的妹妹的这个天大的恩情我记下了,我一定会找机会回报你这个恩情的。”
阮麦冬被他阴阳怪气的话噎了一下,他也清楚,自己拨通盛今朝电话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主动,只能被动的接招,所以他忍了。
“听说你妹妹两个孩子的岁数加在一起也不到上幼儿园的年纪,你就忍心看着那么小的孩子没了妈妈?”
“妈妈不靠谱对年幼的孩子不见得是好事儿,再说了孩子有我这个舅舅在呢,就不劳阮大医生费心了。”
“我可以撤案,且承诺永远不再用敲诈勒索这件事来威胁你妹妹以及……”
手机那边的盛今朝察觉到他明显的迟疑,眯了眯眼睛,语气凛冽了许多:“以及什么?”
“以及阮时宜。”
盛今朝满口的牙快要咬碎了:“读书少,所以阮医生你虽然说的是中文,可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啊?”
阮麦冬深呼吸,把刚才前后两句话连起来重复了一遍:“我可以撤案也承诺不再用敲诈勒索威胁你妹妹盛筱宁和你的前妻阮时宜。
但是你要让你们公司的财务把账想办法平一下,把唐珈蓝从公司搞来的钱算在曾经我在公司的股份分红里。”
“帮唐珈蓝?”
“她的死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不是她把从公司搞来的钱给了我,这个电话我也不会打!”
盛今朝冷笑:“你手里既然有盛筱宁敲诈勒索的证据,你就坚持你的想法,去报警就是了,不用扯别的。”
“我没什么过硬的证据,微信记录都是我可以引导她那么发的,实际上一切都是我和你妹妹盛筱宁商量好的!”
“真是辛苦你了。”
盛今朝讥诮了他一句就没再和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在手机的本地记录里找到刚才他和阮麦冬的电话录音,摁下播放键,让一旁的律师听了一遍。
“怎么样?”
律师赞赏地看了眼盛今朝:“拿着这段录音咱们或许也可以反诉他敲诈勒索,毕竟他自己都说了,令妹所做的一切都是和他商量好的。”
盛今朝挑了挑眉思量了一番说:“刚才阮麦冬既然在电话里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应该会主动撤案的,所以你先去把盛筱宁弄出来吧。
从阮麦冬这通电话来看,唐珈蓝应该已经去找过他了,那么告了唐珈蓝,也会波及到阮麦冬的。”
律师该给的建议给了,盛今朝没采纳,就没再多说了,抓紧去办盛筱宁的事儿了。
毕竟公司告唐珈蓝侵占财产那事儿的律师不是他,作为同行也不好质疑别人的案子。
律师几乎和阮麦冬前后脚到达派出所,虽然是阮麦冬主动撤案,可他接二连三的出尔反尔,导致办案人员颇有微词,所以就故意拖了一会儿。
等办完手续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他接到了唐珈蓝那个案子办案人员的电话,说是要找他了解情况。
气得他快跑了几步拦住了要离开的盛筱宁的律师。
“说好的事情,盛今朝怎么出尔反尔?”
质问之后见律师不明所以,他带着情绪把刚才接到的电话内容又重复了一遍。
“首先我不是唐珈蓝那个案子的律师,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其次我建议阮医生你如果非要找个人质问的话也该是去找唐珈蓝,毕竟从盛总公司的账面上看,你和他们的公司的合作合法合规,公司没必要把你也扯进来。
扯到了你,是要追查公司当年给你的分红,那不是一笔小数目,那么大的数额,势必会牵扯到税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不管是公司还是盛总本人都只是想要解决问题,而不是额外给自己制造问题。”
律师的话让阮麦冬陷入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他主动给盛今朝打电话,是为了给自己解套,可谁能想到唐珈蓝已经什么都说了!
看着已经上车等着的盛筱宁,阮麦冬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眼派出所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