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宜制止了麦恬:“让她进来吧。”
一个人都处心积虑到这个份儿上了,如果还避着不见她,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呢。
麦恬闪身让她进来,叫住径直往客厅走的唐珈蓝:“洗手。”
唐珈蓝以为阮时宜和麦恬故意给她难堪,心里十分不服气,可到底是别人家,她只好照做。
洗完手之后要坐下的时候阮时宜拿了一次性沙发垫递给她。
“阮时宜,没必要这么侮辱人。”
麦恬白了眼她,起身让她看了看自己的沙发垫:“谁稀得侮辱你。”
阮时宜没解释,直截了当地问:“你一次次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盛筱宁因为敲诈勒索阮麦冬被找去调查了,如果阮麦冬不撤案的话,她估计要进去了。”
“所以呢?”
“只有你的话阮麦冬才会听,希望你能帮帮盛筱宁。”
麦恬听唐珈蓝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袖子一撸准备和她理论。
阮时宜眼疾手快制止了她:“唐珈蓝,如果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的话,请回吧。”
“我知道我这话有点突兀了,但是我是为你好。”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麦恬没忍住回怼了一句。
对于麦恬的针锋相对唐珈蓝自然是生气的,可却也只是轻笑了一声,算是回应了麦恬。
之后她看向阮时宜:“虽然很不想承认,可却也不得不承认盛今朝很在意你,他并不想和你离婚,可结果你们还是离婚了。
盛筱宁之前对你这个嫂子也十分认同,离婚后对你却仿佛有深仇大恨,所以她才去找了阮麦冬。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盛今朝以及盛筱宁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根据他们兄妹俩的性子和态度来看,我想你和盛今朝应该是有非要离婚不能在一起的理由的。
既然不能在一起,又何必给盛今朝留念想呢。
你去找阮麦冬,让他撤案,依照阮麦冬的性子,无非是希望你能和他在一起,这么一来,盛今朝对你就彻底断了念头。”
“那么,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能有什么好处!”
唐珈蓝多了几分局促。
“无利不起早,没好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心虚地吞咽口水,唐珈蓝闪烁着目光权衡了一下之后说:“你劝阮麦冬撤案,肯定不能让盛今朝知道,让他知道了,就没办法彻底断了他对你的念想。”
“所以你趁势把功劳揽下?”
面对阮时宜的嘲讽,唐珈蓝不置可否,默认了。
“虽然我和盛今朝离婚了,可我也没心宽到为你和盛今朝做嫁衣的地步。”
“听起来你好像对盛今朝还有感情啊?不过就算你们真的还有感情又能如何呢?你们总归是离婚了,但凡可以不离婚,依照盛今朝的性子他是万万不会同意和你离婚的。”
阮时宜呼吸一滞。
“看你的样子,我说对了。”
之前一次次在阮时宜面前落下风,唐珈蓝这一次终于有了扳回一城的神清气爽,越发多了几分颐指气使来。
阮时宜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我没义务和你讨论我和盛今朝的感情怎么样,同样的你也没立场揣测我们俩的感情。
你有这闲工夫,倒不如亲自去找阮麦冬,说服他撤案,这样你才能在盛今朝那儿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还没来得及高兴的唐珈蓝听到阮时宜的话,笑意僵住了,讪讪道:“如果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就不来找你了。”
“如果我是你,没办法也要想办法创造办法,总之是绝对不会找别人帮忙的。
现在你来找我,看似聪明地把功劳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可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不管我和盛今朝以后会怎么样,盛筱宁是他亲妹妹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得,有朝一日让他知道了你在他亲妹妹的事情上骗了他,他再一次报复你的话,只会更狠!”
阮时宜的话让唐珈蓝不由自主激灵了一下,不其然想起了在来找阮时宜之前,盛今朝和她说的那些话。
所以她清楚知道阮时宜不是在吓唬人。
只是她去找阮麦冬容易,想要让阮麦冬听她的就难了。
唐珈蓝终于后知后觉自己又棋差一着,于是她已然没了刚才的颐指气使,看向阮时宜的视线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阮麦冬不会听我的。”
阮时宜笑了。
平时几乎没什么表情的人突然笑了,唐珈蓝心里越发忐忑了:“笑什么?”
“你以前上学的时候一定不是一个好学生,刚才我说了,如果我是你,没有办法想方设法也要为自己创造出机会和解决问题的办法。”
被挖苦了的唐珈蓝自然是不高兴的,可她却也需要阮时宜提点,于是就暂时把不喜压下去了。
被制止之后一直没再说话的麦恬凭借着这么多年和阮时宜培养的默契,她出声点拨唐珈蓝一二:“刚才听你和时宜说了那么多,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和阮麦冬曾经应该关系匪浅吧?”
唐珈蓝不置可否。
麦恬当她是默认:“你和阮麦冬相处那么久,对他工作的事情就一点也不清楚?当然了即便都是学临床的,不是神经外科的,对他们科室的工作也都不清楚。
可患者和网友想要让医生倒霉其实也没那么难,无非就是在医疗耗材和药上找毛病,但凡有医生在这两个问题上没能坚守住底线,那塌房是早晚的事情。”
唐珈蓝的确算不上聪明,可麦恬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加上之前阮时宜的提示,她如果再不用明白就真的是白痴了。
见她似乎听明白了,阮时宜直接就赶人了。
她走了之后,麦恬问阮时宜:“我没理解错你的意思吧?对那个叫唐珈蓝的提示没问题吧?”
阮时宜沉默了须臾说:“如果唐珈蓝聪明的话,不仅能让阮麦冬撤案,她还能从阮麦冬手里得到一笔不小的封口费。
如果阮麦冬在工作中没有任何的把柄……唐珈蓝估计会和盛筱宁一样,被他反手一个敲诈勒索送进去的。”
虽然阮时宜平时也是清冷到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可这会儿却透着狠。
看着她的样子,麦恬忘记了来找她的初衷,多了几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