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朝懂得什么叫做过犹不及,而且现在横亘在他和阮时宜之间最大的障碍是妹妹盛筱宁,他十分清楚妹妹这边的问题不解决,自己对阮时宜有再多的想法也都白搭。
所以他虽然去了阮时宜他们科室,但是把外卖放下就走了,没见阮时宜的人。
而那厢目睹了他对阮时宜的一切作为之后,盛筱宁也打消了去找阮时宜的念头。
她是看出来了,不管阮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看起来恋爱脑的人是自己的亲哥,所以她要想办法让亲哥认清现实,丢掉一切不合时宜的幻想。
和盛今朝分开之后,阮时宜本来打算去食堂吃饭的。
可在半道上接到科里的电话,她作为管床大夫的产妇有点情况,于是她就匆匆回科室了。
等忙完从病房出来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护士长叫住了她,把盛今朝拿来的外卖递给了她。
“谢谢护士长。”
“受之有愧,这是你老公特意投喂你的。”
护士长的话让她的脚步微顿,有疑惑地回头看向护士长。
“怎么这么看着我啊,难不成你和你家盛总在一起的时候不叫老公老婆吗?那你们怎么称呼对方啊。”
护士长没恶意、八卦、揶揄的视线让阮时宜难得耳根发烫。
掠过护士长兴趣盎然的笑意,阮时宜垂眸看了看手里的外卖,略微咬了咬嘴巴:“其实我们已经离婚了,下次如果他再来,可以不用管的。”
“啊?”
护士长瞠目结舌,“开玩笑呢”的话都到嘴边了又及时咽下去了,因为阮时宜不是平时随意和人开玩笑的性格。
更何况也没人会拿婚姻这事儿开玩笑。
可她还是有点意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尴尬地看着阮时宜手里拿着的外卖:“那这饭……”
“都送来了,不好浪费了。”
她拿着外卖进了办公室之后,推着推车从病房出来的护士立刻凑到了护士长面前:“阮医生离婚了?看不出来她也是时髦人啊,结婚离婚都悄无声息。”
护士长还没来得及开口,经过护士站的梁硕问:“谁离婚了?”
“阮……”
护士刚说了一个字就因为护士长的眼色把话又咽下去了:“没谁。”
梁硕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护士长她们一眼,然后在今天要出院的出院通知单上签了名字就走了。
虽然护士看似什么都没说,可梁硕却知道她们说的是谁了。
毕竟整个科室的同事加上现如今住院的患者,姓“阮”的就阮时宜一个。
更甚者他刚离开身后就传来了护士和护士长的议论声。
“护士长,阮医生离婚为什么不能和梁医生说?”
“以前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你不知道啊。”
“你的意思是说阮医生离婚可能和梁……”
“我什么都没说!认真干活!”
……
离婚当然和梁硕没有一丁点的关系,然而护士们的议论却也让梁硕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是否背锅,无关感情,只要利益足够大,即便头顶戴着一顶男小三的帽子也无所谓的。
梁硕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盯着外卖发呆的阮时宜,正纠结自己是装作不知道呢还是安慰她一下的时候,手机响了,短信和微信服务号同步的消息。
全都是银行的动账通知,上个月的工资到账了。
八年硕博,一个月扣去杂七杂八的,到手的钱都没一万,再刨去吃饭和日常开销,猴年马月能有车有房。
之前他觉得只要努力了总不会差的,于是他开了短视频账号来赚外快,弥补工资少的短板。
经过这么久的积累,眼看着能变现了,结果上午医院的领导特意找他,明确他的视频号的不能有广告和带货。
平台也有类似的规定。
想要带货就要取消执业医生的认证。
而没了医院的名头,在短视频日益卷的当下,想赚钱就更难了。
这些现况他越想越不甘心,很快心里有了一个计划和想法。
他敛好情绪,神态自若地进了办公室,和阮时宜寒暄:“发什么呆呢?刚才的病人情况很棘手吗?”
听到梁硕的声音阮时宜也立刻收起心里的百转千回,拿出筷子一边吃盛今朝给她点的外卖,一边回答梁硕:“问题不大。”
梁硕默了默说:“昨天我收进来的那个孕25周的产妇你知道吧?”
阮时宜点头:“那个脑垂体瘤的产妇?”
梁硕点头:“阮麦冬医生是神经外科的权威,能不能找他来会诊?”
阮时宜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你可以开会诊单。”
“开了会诊单来的不一定是阮医生。”梁硕怕阮时宜拒绝,他说:“时宜,抛开咱们之前的关系以及你和阮医生的关系,这名产妇……”
“抛不开。”阮时宜拒绝地十分干脆:“咱们医院是妇产专科医院,本身没有神经外科,开会诊单是要和别的医院协调,有规范的会诊流程,会诊谁来谁不来是医院和他们科室的决定,而不是透过私下的关系来干预。”
梁硕被噎得结结实实。
可他不甘心:“这个病例很特别……”
“如果真的特别,我想医院在协调的时候会充分考虑产妇的实际情况来指派合适的会诊医生的。”
阮时宜吃的也差不多了,说完收拾好外卖的垃圾就出去了。
梁硕忍了忍又忍,在同行的群里辗转找到了阮麦冬的电话,直接打给了他。
而阮麦冬此时正在离阮时宜他们医院不远的一家饭馆,看了眼手机上闪烁的陌生号码,他直接挂了,然后继续看向坐在他对面的盛筱宁。
他们两个刚才是在阮时宜他们医院遇到的,都要离开,盛筱宁从他的神态上很显然地看出来他也看到了阮时宜和盛今朝两人之间的纠缠,所以邀请他一起吃饭。
和上一次见面一样,阮麦冬对于她的话依然左顾而言他。
见他挂了电话,盛筱宁继续:“刚才我说的话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还是那句话,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盛筱宁见他依然否认,也不再和他绕弯子了,直接把在阮时宜家门口拍到的视频找出来,然后把手机推到阮麦冬面前。
“看看,或许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