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筱宁捂着被打偏的脸,怨愤地瞪着盛今朝:“你竟然打我!”
把一直发抖的手背后,盛今朝恨铁不成钢:“听听刚才你都说了什么!”
“我哪句说错了?”
“你哪句又说对了!”
盛今朝纳闷自己的妹妹怎么变成这样了,为免她继续钻牛角尖,耐着性子解释:“当初你住院,杨家人知道你又生了个女儿,就没再去医院了,所以一开始他们并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
你下手术台没多久我就找了律师,拿着你之前的所有产检报告单去外地且法院认可的医疗鉴定机构做医疗鉴定,医疗机构得出的结论是,当时把你从门诊扣下,直接手术是完全正确的医疗决定。
医疗鉴定结果你也看了。
手术中出现的问题和阮时宜无关,所以你才决定不起诉医院,也因为你这样的决定,杨家人知道情况之后去医院闹,你才在出院之后没回杨家的。
至于术中的问题,医院已经处置了相关的医生,你如果不认可,可以去起诉。
杨佳俊在外面有人这事儿,完全和阮时宜没任何关系,她就是凑巧碰到……”
盛筱宁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似笑非笑地打断亲哥的苦口婆心:“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在帮你前妻辩解。
我就说当初你为什么那么积极帮我找人做医学鉴定呢,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瞒着所有人和阮时宜结婚了!
她只是把你当成是她获取财富路上的垫脚石,你对她却全心全意。
哥,你不觉得委屈吗?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也抵不过那个叫阮麦冬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她是你的独一无二。
可你却是她爱而不得之后退而求其次的无奈选择罢了。”
她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盛今朝的神经上。
尤其是听到最后那句“退而求其次”的时候,阮麦冬拥抱阮时宜的动图又开始在盛今朝的脑海中里反复地回放。
他垂着的双手慢慢紧攥成拳,余光瞄到妹妹阴阳怪气的神色,他克制住内心翻滚的情绪:“不管怎么样,你不要再和阮时宜联系了,激怒了她,对你没任何好处。
如果她真的决定报警,昨天你给她发的微信,就是你敲诈勒索的证据。”
“知道了,我会小心,下次我不会再给她留下这种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证据了。”
盛今朝被她毫不在乎且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错了的态度气得一个箭步上前:“你……”
“怎么?还想打我?”盛筱宁也主动上前一步,仰着脸直视盛今朝:“来吧,这次换一边打,打对称,然后让爸妈在天上看看,你是怎么对自己的亲妹妹的!”
“真是不可理喻,我是为了谁!”
“以前我相信你是为了我,但是现在可就说不好了,说不定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阮时宜再续前缘呢!
毕竟她万一真的一狠心用敲诈勒索把我送进去了,你就算是再爱她,估计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父母不在了,你可以不用因为去世的人有任何心里负担。
但是我不一样,我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要是因为阮时宜进去了……你还能心安理得的和她在一起吗?”
盛今朝瞪着自己的亲妹妹,满口牙差点咬碎了。
“怎么不说话了?”
面对妹妹的讥诮,盛今朝哑口无言,因为盛筱宁不管是误打误撞还是故意的,反正就是说中了他的心事,担心妹妹不假,可更怕阮时宜真的把事情做绝了。
盯着盛筱宁看了一会儿,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着门被“砰”的一声被关上,盛筱宁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慢慢放到了肚子里,整个人也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坐在了沙发上,闭了闭眼睛,抬手抹掉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眼泪。
盛今朝从妹妹盛筱宁这儿离开之后,就直接回公司了,然而却无心工作。
不管干什么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冒出阮麦冬拥抱阮时宜的画面。
烦躁的他一气之下把手边的鼠标扔了好远,手机突然“嗡嗡嗡”响,他没打算管,瞄了一眼发现除了日程提醒,还有几个陌生的固定电话打来的未接电话。
直接无视陌生的未接电话,着重看了一下日程提醒,他的自我隔离期到了,要去医院做检测。
之前他一直希望阮时宜能提醒他,借此增加和她相处的机会。
现在看来,阮时宜估计是不可能提醒他了。
不过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于是他拿起车钥匙就离开公司了。
阮时宜今天白班,虽然没有门诊可也忙得要死,好不容易有了喝口水的功夫,拿出手机一看,好家伙,四五个未接电话,全是医院检验科的。
这两天科里收了一个身体状况相对比较糟糕的病人,她以为是检验有问题。
她赶紧放下水杯给对方回过去了。
接通之后她直截了当问是不是病人检验报告有问题。
“不是,你们科那个危重的患者的检验结果已经出了,同步到你们的住院系统了,恶化上一次检查差别不大。
我给你打电话是提醒你老公的隔离期到了,要再来医院做一次检测,上午我给他打电话他一直没接。
所以才打给你,让你提醒他的。”
“我没有……”阮时宜下意识想说她已经离婚了,没有丈夫。
可电话那边检验科的人误会了,直接打断了她:“阮医生你没事儿,按道理来说你老公也应该没事儿。
可还是测一下保险,而且你也了解,HIV这类传染病是有严格的上报和检测程序的,你老公这一次如果不检测的话,以后出现纠纷那就是咱们医院的责任。
所以阮医生相互理解一下。”
“你客气了,流程我是了解的,不是故意不检测的,估计是忙忽略了,我这就和他说,让他来检测。”
挂了电话,阮时宜的情绪多少有点复杂。
她和盛今朝的关系以及长辈之间的恩怨,既然离婚了,在她看来就该老死不相往来的。
可检验科这通电话让她有了和盛今朝联系的理由,且她内心深处并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