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宜曾经也提醒过盛筱宁,她如果把那段视频和房子联系在一起的话,就是敲诈勒索了。
当时阮时宜不是在吓唬盛筱宁,只是提醒她,甚至也告诉了盛今朝,依她对盛今朝浅显的了解,盛今朝肯定是会去找盛筱宁的。
本以为被提点之后盛筱宁不会胡来了。
然而千算万算,没想到盛筱宁竟然去找了阮麦冬,阮麦冬毫不留情地反手告她敲诈勒索。
虽然阮时宜也觉得走到这一步盛筱宁算是活该,可碍于她父母对盛家父母的所作所为,她不希望事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毕竟敲诈勒索是的刑事犯罪,会影响到盛筱宁两个还没成年的孩子的。
连着上了一个白班和夜班之后,阮时宜今天白天休息,晚上夜班。
本来她觉得回家也是睡觉,这会都中午了,她在休息室凑合一下,就不回去了。
但是现在经过盛筱宁这么一闹,她改变了主意,脱下白大褂立刻离开了医院。
路上她接到了阮麦冬回过来的电话,对方的说辞是一直有记者给他打电话。
阮时宜没纠结真假,得知他在家的时候,调转方向盘改为直接去他家了。
“网上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为什么要报警?”
见面之后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了截然不同的话。
短暂沉默之后,阮麦冬脸色变了变:“为什么不能报警?”
说着他点开微信,找到他和盛筱宁的聊天记录让阮时宜看。
确定阮时宜看完了,他又点开银行APP,把和盛筱宁的转账记录也找了出来。
“虽然我父母去世给我留了点家底,可说到底我也是一个普通人,五十万不是小数目,我难道就这么被动地等着盛筱宁一次次的狮子大开口吗!报警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解决问题的途径。”
阮麦冬的话让阮时宜哑然。
阮家的确是普通家庭,唯一不普通的是早年眼光好,在房价大涨之前拼劲全力买了三套房,本意是老两口住一套,然后阮麦冬和阮白芷一人一套。
后来他们去世,阮白芷觉得阮家的养育之恩已经大过天了,就没要房子。
最后三套房子就全给了阮麦冬,他后来自己工作后买了房,然后在房价高位的时候卖了两套面积大的,成为了一定程度上不缺钱的人。
收起心里的百转千回,阮时宜说:“我的意思是明明可以和盛筱宁好好谈谈的,没必要让事情到现在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一开始我是想好好谈谈的,可盛筱宁却不依不饶,反正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也不怕告诉你,视频是那天我去找你的时候她拍的。
在我去找你之前,她已经先找过我了,当时她试图录音抓到我的把柄,我看出了她的目的,她没得逞!
本以为她会见好就收的,可我万万没想到她会跟着我去你家,还拍下了视频!”
阮麦冬的话让阮时宜不其然地想起了那天后来盛筱宁威胁她的事情。
“她的做法的确过分,可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她听她哥哥的,这件事可以先和她哥哥……”
“所以,你反对我报警是因为我把你和盛今朝沟通的机会全都堵住了,对吗?”
“两码事。”
阮麦冬突然变得有点歇斯底里,双手抓住阮时宜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真的是两码事吗?如果是两码事,离了婚的前夫的妹妹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时宜,你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如果按照以前你的性格,既然是前夫了,就该让他和死了一样!”
阮时宜也知道自己变了,因为她无数次想过,如果不是知道了妈妈是害死盛家父母的凶手,她可能就不会离婚了。
可因为人性的自私,母亲是杀人凶手这件事,她不想闹到人尽皆知,她也不知道阮麦冬是否知道,反正既然阮麦冬没提,她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
她耷拉下眼皮,掩饰住眼中流露出来的复杂情绪:“我不是多管闲事,而是单纯不想视频被曝光,毕竟在外人眼中,我们的关系在一起是要天打雷劈的。”
“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知道我们关系的地方,比如说国外。”
“虽然临床学的也是西医,可去国外也没那么容易的……”
“容易的。”阮麦冬已然没了刚才的歇斯底里,全是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最近欧洲最大的皇家医学院在积极联系我,希望我能加盟他们。
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两个一起过去。在那里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而且结婚的话,大家都会祝福我们的。”
阮时宜还没来得及开口,阮麦冬的工作手机响了,他先是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看清楚来电显示之后,双眼放光地举到阮时宜面前:“我和你说那样欧洲顶级的医疗机构的电话。”
为了让阮时宜跟自己一起出去,他开了外放,之后一个中文带着明显口音的外国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大意是只要阮麦冬愿意过去,条件随便他开。
阮麦冬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阮时宜,然后去旁边接电话了。
掠过他略显兴奋的身影,阮时宜心底一点波澜也没有,对他所说的去国外一点也不向往,她想,和阮麦冬终究是渐行渐远了。
不过在这之前,要先把盛筱宁的事情解决了。
就在这个时候,阮麦冬刚才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常用手机响了。
本来阮时宜没打算管,然后瞄到来电显示是盛筱宁,鬼使神差地接了,紧接着盛筱宁愤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阮麦冬,你真阴险狡诈,之前我一直纳闷你怎么那么主动催促我让我把视频发出去呢,原来是奔着算计我去的。
我要录音你阻止了,我傻乎乎的相信你了,房子你主动要给我,是在电话里说的。
我问你要钱,你让我在微信上找你,你……”
盛筱宁话还没说完,已经打完电话的阮麦冬一个箭步上前,慌张地要挂电话的时候,因为太慌乱,手机被他不小心弄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