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麦冬的话简直说到了盛筱宁的心坎里。
当初盛今朝不同意她和杨佳俊在一起,她甚至不惜要和亲哥断绝关系,也要和所谓的爱人结婚。
结婚后不幸福,可她觉得只要有爱一切都会改变的,所以她在婚姻中,她委曲求全只为不离婚,后来离婚也不是因为她想离,而是事情到了那一步不得不离。
因为不是她想通了要离婚的,所以现在出现一点波折,她就一切全都怪罪到了阮时宜头上。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以爱为名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看着盛筱宁热泪盈眶的模样,阮麦冬垂下眼皮,掩下眼底地狠戾,若无其事地开始吃饭。
盛筱宁收起感动:“什么时候把你和阮时宜的视频发出去?”
“看你的意思,不过你发之前和发了之后和我说一声,我着手把房子过户给你。”阮麦冬说完点开微信:“为了方便联系,加一个联络方式吧。”
看着他举到自己面前的微信名片二维码,盛筱宁不疑有他。
加好微信之后,两人沉默地吃完饭,就各回各家了。
阮麦冬刚上车,手机就响了,依然是之前他挂断的那个陌生电话。
事情谈妥了,他没了刚才的烦躁就接了。
“舅舅你好,我是时宜的同学梁硕,现在和时宜一个科室,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
阮麦冬听到对方的称呼,蹙眉,太过亲近了,他不喜欢。
不过“梁硕”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耳熟。
他漠然:“帮忙谈不上,有事儿说事儿。”
“我们科收进来一个产妇,脑垂体瘤,想请你过来会诊。”
“直接走会诊流程。”
“是,可直接走会诊流程,就可能不是舅舅您来会诊……”
“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不管谁去会诊,能解决问题就可以。”
“可是这样的病例对论文很有帮助,咱们是一家人……”
阮麦冬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我的家人都去世的早。”
“除去去世的,时宜也是您的家人,而我和时宜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谈过,我一直没能放下她,现在她终于离婚了,我是打算重新追求她的。”
“她告诉你她离婚了?”
手机那边的梁硕自然是不懂阮麦冬的心理的,为了表现和阮时宜关系的亲近,他想都没想地说:“离婚这种相对比较私密的事情,自然是时宜和我说的,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她离婚了呢。”
阮麦冬的脸色阴郁到如暴风雨要来了一般。
隔着手机的梁硕看不到,所以他的关注点依然在和自己利益相关的事情上:“阮医生,联合会诊的事情你看……”
“走会诊流程。”
说完阮麦冬就直接挂了。
本来他还有点纠结,自己顺水推舟让盛筱宁把他和阮时宜的关系公开放到网上让众人一帧一帧的审视,对阮时宜来说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然而现在他没那么纠结了。
因为这通电话,阮麦冬在下午下班的时候再次去了时宜她们医院,本打算和她一起吃晚饭的,但是因为时宜要连着上夜班,于是两人就在时宜她们医院的食堂凑合了一顿。
吃饭的时候阮麦冬一直东拉西扯的的,阮时宜不想浪费时间,忍了一会儿之后直接问:“你不是说找我是有事儿吗?什么事儿直说吧。”
她直来直去透着不耐烦的态度让阮麦冬不免失落,导致他在心里酝酿了好久的话全都又咽下去了。
然而在阮时宜目光注视下,他努力调整好情绪:“你们科有个叫梁硕的?”
见时宜点头,他就把梁硕在电话里和他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他问:“你觉得我要不要答应他,去看一下他说的那个垂体瘤的产妇?”
阮时宜的柳眉紧紧拧在了一起:“去或者不去你自己决定。”
“这种情况如果产妇在我们医院住院,我责无旁贷,但是在你们医院,在没有走会诊流程之前我先见了产妇的话,万一日后有纠纷的话会比较麻烦。”
“所以去或不去全在你自己。”
阮时宜耐着性子把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然而阮麦冬似乎没听出来她的不耐烦:“可梁硕是你前男友,而且是他主动找的我,所以你的态度对我很重要。”
“我的态度很清楚。”
“但是你离婚的事情第一时间就告诉了他。”
阮时宜微怔,心想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你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以为梁硕在你心里很重要。”
阮时宜突然有点犯恶心。
任何人都可以质疑她的感情,可唯独阮麦冬怎么能面不改色心不跳这么质问自己呢!
曾经她一次次告诉阮麦冬自己对他的感情,可阮麦冬不仅都无视,甚至为了让她死心,还把他博导的女儿直接带回了家。
在那之后她就彻底放弃了这段感情。
可谁能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阮麦冬却又开始反复提及了。
她漠然放下筷子:“我能帮你什么?”
“嗯?”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一次次提醒我怎么对待身边的异性的,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你就这么看我的!时宜,你该知道的,我是因为爱……”
“不要提爱!”阮时宜突然变得激动:“当年你拒绝我,我能理解,可是后来你的一系列举动让我看不出你有一丁点的爱!
当初你为了能顺利毕业,以及拿到出国交流的机会,你和你博导的女儿在一起,如果仅仅是为了让我死心,到这儿已经够了。
可你是怎么做的?你把她带回家,在明知道我也的情况下,你直接和她做,你明知道因为我爸妈的关系,在这种事情上我有多么的在意,可你却不管不顾。
这也罢了,本来你对我也没感情,没必要顾虑我。
可后来你为了和助你成功的博导的女儿分开,你公然把她的私密照片发了出去!
你这位前女友后来有没有找你麻烦,我不知道,对我来说也不重要。
我唯一能确认的是,你这样的爱我要不起,这么多年,你我之所以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是因为在我妈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你真的和长辈一样,给了我许多温暖,带我看病,帮助我恢复到和正常人一样。
这份恩情我记住了,也仅仅如此!”
阮麦冬脸色煞白,听阮时宜说了那么多,他关心的似乎只有一件事:“照片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