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麦冬犹豫了一下,耷拉下眼皮,点开视频,看清楚内容之后,目光一凝,不停地吞咽口水。
“阮医生,现在能听懂我说什么了吗?”
阮麦冬迅速调整好情绪,把手机又推回到盛筱宁面前,故作镇定:“我是阮时宜的舅舅,长辈适时拥抱一下小辈有什么问题吗?”
盛筱宁被气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让广大网友品鉴一下这个拥抱是长辈对小辈的拥抱,还是男人对女人的情不自禁。”
饭也不吃了,说完她抓起自己的手机就准备离开。
“盛小姐几次三番威胁我,现在还扬言要把偷拍的视频发到网上,你是否知道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敲诈勒索。”
“你和阮时宜说的话一模一样!不得不说你们这份默契真让人羡慕。
不过我既然来找你了,就把一切后果都想清楚了,只要能彻底断了阮时宜和我哥他们对彼此的念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当然了,如果阮医生你能大度地祝福我哥和阮时宜的话,那么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至于接下来我会怎么做,自然也就不会再和你讨论了。”
“他们已经离婚了,我只会祝福他们各自安好。”
“离婚了还能复婚呢。一般情况下离婚如果是为了和爱的人能双宿双飞的话,她应该是敲锣打鼓地恨不得全世界的人知道呢。
所以,阮时宜和我哥离婚,阮医生你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吗?你可以自己掂量一下现如今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再做决定。”
阮麦冬的脸色倏地变了,他还是上一次从盛筱宁嘴里得知阮时宜已经离婚了呢。
盛筱宁没离婚之前在婆家看起来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没有一点主见,那是因为当时她不想离婚,怕离婚,所以得过且过。
现在离婚了,她没所谓怕的了,于是就把以前做狗仔的时候和艺人宣传谈判的手艺捡了起来。
至于谈判的技能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娴熟,说不好。
不过阮麦冬却再次出声叫住了要离开的她:“其实你想做什么做就是了,完全没必要和我说。”
盛筱宁微微拧眉。
她有点不懂阮麦冬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见她这样,阮麦冬再次掌握了主动,微微仰头看向还站着的盛筱宁,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下继续聊。
刚刚还气定神闲的盛筱宁被蛊惑一般地迅速又坐了下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刚才你不是说了要让全网品鉴一下我和阮时宜的那个拥抱到底是什么感情下的拥抱吗?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是了,不用知会我。”
盛筱宁到底是有点外强中干,阮麦冬这态度彻底把她搞不会了。
沉默了许久之后,她问:“你知道如果把你和阮时宜视频发到网上会引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吧?”
阮麦冬点头。
“那你……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的意思是不介意我把视频发到网上?”
“我介意不介意不重要,应该说你想做什么。”阮麦冬好整以暇:“从你刚才的话里,我听得出来你已经拿着视频找过时宜了,她没有答应你任何条件,对吧?”
盛筱宁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
“你不想时宜和你哥重归于好了,我也不希望。
所以说说你去找时宜提出的条件吧,看在你我目的一样的情况下,你的条件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可以酌情考虑答应你。”
盛筱宁立刻从疑惑变得戒备,她的手悄悄放到桌子下面,从包里掏出手机,摸索着点开录音功能:“我可能不聪明,但是绝对不傻,刚才你已经提醒我敲诈勒索了,我怎么可能还傻乎乎地主动跳进你给我挖的坑里。”
扫了眼她,阮麦冬把自己的手机也拿了出来,解锁之后让盛筱宁看:“我没有录音,你也不用担心,当然了如果你坚持要录音的话,未免日后出现信息差,我也会同步录音。”
被发现录音,盛筱宁倒是没那么尴尬,主要是郁闷。
纠结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阮麦冬问:“录吗?”
咬了咬嘴巴,盛筱宁点开手机,把录音关了,同时当着阮麦冬的面儿把刚才录了不到一分钟的音频删了。
“说说你给时宜提了什么条件。”
盛筱宁把房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起来你的目的是为了以后孩子上学方便所以才想要让时宜把你现在住的房子过户给你?”
“没错。”
“如果仅仅是为了孩子上学,房子大小应该无所谓吧。”
“学校如果不要求我自然也没要求。”
“我在那附近有一套小三居的房子,因为有些年头了,所以面积不大,我可以过户给你。”
正在喝水的盛筱宁听到阮麦冬的话,差点被呛死了。
水呛到鼻子里的难受劲稍微缓解了一点,眼睛还红着的她就立刻追问:“你……把你的房子过户给我?”
见阮麦冬点头,盛筱宁依然惊讶和疑惑:“你……为什么啊?”
“我说了我们的目的一致,都不希望时宜和你哥重归就好。”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盛筱宁情不自禁嘀咕:“那你也太大方了。”
虽然声音不大,可阮麦冬却也听到了:“我们虽然有同样的目的,但是却没有共同的利益,为免在合作过程中不信任彼此,势必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太冠冕堂皇了,毕竟一套房呢。”
“我未婚,没孩子,以前努力赚钱是为了时宜,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赚再多的钱也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为了能和她在一起,我是不惜一切的。
如果能用一套九十年代的老房子换来和她的长长久久是值得的。”
曾经也是恋爱脑的盛筱宁因为阮麦冬这番说辞感动不已,对阮时宜真的是羡慕嫉妒恨。
可她虽然看起来俨然黑化了,可内心深处还是有不忍的:“可视频如果真的发到网上的话,你和阮时宜你们也要承受很多。”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阮麦冬深情款款:“你有深刻爱过、喜欢过一个人吗?如果有,应该能理解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