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热度高,搜索之后出现好多关于唐珈蓝的小视频。
阮时宜随手点开了其中一个,刚巧是她“车祸”现场的视频。
视频里景区的演员和NPC全都喜气洋洋,穿着传统的喜服在和游客互动,突然之间唢呐声起。
这个时候众人脸上都还是笑盈盈的。
然而听着听着所有人的神色全都变了。
像是电影里主角用了金手指让所有人都停下来了一样,游客和NPC以及吹乐器的人全都呆愣住了。
包括拿着唢呐的唐珈蓝。
然而诡异的是,明明已经没人吹了,可唢呐吹出来的哀乐却依然在响,甚至共情能力强的人都开始流眼泪了。
NPC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扯了唐珈蓝一下,冲她使眼色,让她赶紧停下来。
唐珈蓝疯狂摇头,表示她没吹,可摇着头突然脸上煞白,她随身带着小音箱呢,哀乐是从她的音箱里发出来的!
于是她手忙脚乱地赶紧关了。
NPC大概是锻炼出来了,临场反应十分快,唐珈蓝那边没声音之后,立刻让大家接着奏喜乐。
唐珈蓝则被景区的工作人员拉走了。
看完了视频,阮时宜仅仅意外唐珈蓝怎么去景区上班了。
然而翻了眼评论区,好多唐珈蓝以前的同学出来倒油,说她虽然大专是唢呐专业的,可压根就没毕业,因为她连基本的入门曲目都吹不好。
网友也是神通广大,甚至找出了她上学的时候被老师要求吹入门曲目的视频,她都吹不好。
入学的视频一发出来,看热闹的网友意识到唐珈蓝不小心放错了音频是真,可她不会吹也是真的,也就是说,从她接到这份工作开始,她就打算弄虚作假的。
大家自然就不乐意了,买了票逛景区,不是为了听录音的,就是为了现场,现场哪怕吹的惨不忍睹,也不能直接放录音,如果仅仅为了听录音,自己下载了听不好吗!
何必大老远来花钱听呢。
所以大家除了谴责唐珈蓝的同时,也开始谴责景区了,说景区是始作俑者。
一开始景区秉持着不回应等热度过去,可当大家知道唐珈蓝就是糊弄的开始,在网上买了票还没核销的游客直接退票了。
这么下去景区要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了。
于是就在阮时宜还在浏览评论的时候,景区发了声明,总结下来就是对互动环节出现的失误深表遗憾、道歉,同时强调他们对于唐珈蓝的做法是绝对不知情,然后正会同律师商讨对唐珈蓝提起诉讼。
“景区如果真的起诉她的话,她就可以发挥她自己的本事了。”
“万医生,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你也认识这个叫唐珈蓝的?”
阮时宜听到旁边同事的议论,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也看向了万医生。
“我不认识唐珈蓝,之前门诊的时候,她刚好挂到我的号,她本身是来看子宫内膜异位症的,结果做B超的时候发现了子宫肌瘤,她说上一次来咱们科是阮医生给她看的,当时没发现肌瘤是不是漏诊,反正话里话外是想把锅甩到阮医生头上的。”
阮医生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第一次在门诊遇到唐珈蓝的情况,说:“当时我给她开了加强B超,她没去做吗?”
“没有去做,转过头来却要找咱们医院的麻烦,之前都抱怨咱们医院的门诊系统太麻烦的,现在看来,麻烦有麻烦的好处。
如果门诊系统没有现在这么的细致和繁琐,你给她开了检查单子,她没去做,事后她反咬一口的话,咱们就百口莫辩了。所以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对于万医生的态度,阮时宜是认同的,不过她没接腔。
因为她本身也不是会和同事闲聊八卦的人。
夜班,都希望能清闲一点,可大多数情况还是事与愿违,尤其是他们妇产科。
饭还没吃完,被急诊收的黄体破裂的患者被送来了。
等忙完要睡觉的时候,天快亮了,还没眯一会儿呢,又要查房了。
虽然累,可对于休息了快一个月时宜来说却充实得很,也让没功夫去回想刚刚结束的那段婚姻。
等忙完交接完班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终于疲惫感袭来,她恨不得立刻睡觉。
结果却在小区停车场入口处被人唐珈蓝堵住了。
阮时宜本不想理会,可唐珈蓝堵在停车场出入口已经影响到小区的邻居了,无奈之下她停好车之后再出来见了她。
“什么事儿?”
她问完,唐珈蓝二话不说抬起胳膊就要往阮时宜脸上甩,幸好阮时宜从看到她那一刻就戒备了起来,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
“发疯去精神病院。”
“再疯也没你疯,我不过是把你可能到了HIV的事情告诉了今朝,你就这么毁我?”
阮时宜看疯子一样的看着唐珈蓝。
她的样子越发刺激了唐珈蓝:“就因为我把你生病的事情告诉了盛今朝,从来没主动找过我的盛今朝,亲自跑到我住的地方威胁我,甚至还把我从公司赶了出来,你还是不满足,非要赶尽杀绝吗!”
因为她的话,阮时宜皱眉,突然想起了阮麦冬发给自己的那张照片。
不是暧昧是威胁?
可转念一想,都离婚了不说,况且他们两个长辈之间的恩怨注定是无法在一起了,知道这些对她来说也没用了。
于是阮时宜立刻敛下了心里刚要升腾起来的对盛今朝的感动,语气清冷地对唐珈蓝说:“谁对你赶尽杀绝你找谁去。”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如果不是你,盛今朝为什么要把我事先准备好的喜乐换成哀乐!”
本以为景区的事情就是一个意外,谁能想到竟然是人为的。
“被盛今朝从公司赶出来之后我去景区打工,可饶是这样,你也要毁了我,阮时宜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呢!”
“我不屑为了一个压根就威胁不到我的人去大动干戈的,既然你知道是盛今朝做的,那就找他去。”
“他所有的住处我几乎都知道,可他全都不在,我不来找你找谁。”
“他不在我这儿。”
“呵,你说不在就不在啊。”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如果如你所说他在我这儿,就是私闯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