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麦冬看着唐珈蓝问得天真,可看向他的视线却天真得犹如稚子,心里一阵冷笑。
他第一次认识唐珈蓝是在器械商攥得局上,相比较和她一起来却放不开的同学,她当时恨不得直接敞开胸怀毫无保留地接纳自己。
千年的妖精开始玩聊斋了?
于是本来因为阮时宜情绪就不好的阮麦冬自然也就没了怜香惜玉的心思,粗鲁地拽着她把她拉进屋里,然后直接推到了床上。
他看着依然表现的十分单纯的唐珈蓝,讥诮到:“我们俩的关系,你说能干什么?”
之后不等唐珈蓝开口就直奔主题!
虽然唐珈蓝在阮麦冬面前的确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可两人以前也算和谐,不然也不会保持这么久的关系。
然而这一次阮麦冬全然不顾她的感受,简直和强迫没什么区别。
唐珈蓝就算是不排斥也难以有任何的欢愉,更不要说他的粗鲁带给她的屈辱了。
所以唐珈蓝的眼泪就没有停过。
阮麦冬问:“哭什么?”
然而屈辱归屈辱,找阮麦冬的目的唐珈蓝可没忘,期期艾艾地看着阮麦冬:“现在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浓烈”的感情阮麦冬可不喜欢,他敷衍道:“不就是工作没了吗?不至于什么都没有的。”
“景区说如果我痛快得赔偿了他们的经济损失,就不起诉我,如果我不赔钱,就起诉我。
我找律师咨询过,如果景区真的起诉的话,法院判下来的钱不会比现在景区提出的钱少,再算上律师费什么,不如直接赔钱走人。
可就算是把我卖了也拿不出景区说的那么多钱。你知道的,我住的房子是租的,除了现在开的这辆车是自己的,再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了,这么多年存下来的钱……”
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哽咽了。
盯着她一边哭一边滴溜溜转的眼睛,阮麦冬后知后觉,自己打给她的那通电话让她把自己当成了ATM机了。
于是他就更加粗鲁了。
云雨停歇之后,唐珈蓝忍着身体的不舒服,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问阮麦冬要钱的时候,她在他胸膛上乱动的手突然被抓住了:“景区让你赔多少钱?”
“啊?”
“问你呢,景区让你赔多少钱?”
随着阮麦冬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唐珈蓝后知后觉,他要帮自己给吗?
想到这个可能,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不舒服完全不是事儿了。
“三百万。”
“你自己手头有多少钱?”
“我……你也知道我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认识你了,认识你之后就没再上过班了,后来在盛今朝那儿上班,也全是你的面子,前几年也没什么钱,全看一个月他能接几场白事儿,也就是后来帮你代持股份……”
听出来她是不愿意花自己一分钱了,于是阮麦冬就打断了她后面的废话:“三百万我给你。”
掠过她毫不掩饰的激动,他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没问题。”唐珈蓝二话不说,就愉悦地应了下来,注意到阮麦冬阴郁的神色,她的心咯噔了一下,迅速往回找补:“既然你拿了钱,提条件也无可厚非,不过要我能做到才行……还有就是……我不做违法乱纪的……”
“放心,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也不做。”
虽然心里还是嘀咕,可对唐珈蓝来说,她认识的人里面能一下拿出三百万的人,除了阮麦冬就是盛今朝了。
而盛今朝显然不会愿意拿这笔钱的,即便是借,他也不会借。
所以阮麦冬是她必须要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
权衡了之后她问:“什么条件?”
“拿了三百万之后,我们的关系也就结束了。”
“结束了是指?”
“以后男婚女嫁互不相干,把你我的关系拦在肚子里,等到火化的那一天,一起焚烧掉。”
唐珈蓝不由自主有点哆嗦,虽然她不喜欢阮麦冬,可阮麦冬对人宣称,喜欢自己,这极大得满足了她所谓的虚荣心。
她喜欢的人现在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了,而宣称喜欢她的人也不要她了,她以后怎么办!
“如果我不想结束呢?”
“不管你想不想,你我的关系是一定要结束了。所以拿了钱结束,还是直接结束,选择权在你。”
唐珈蓝被子下面的手紧紧攥着。
免费还是卖个高价竟然被他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其实结束和阮麦冬这样不健康的关系她真的无所谓,可想起之前他电话里和阮时宜说的那些话,她就不甘和愤怒。
她就不明白了平时冷漠到像是女鬼一样的阮时宜到底哪儿好!
怎么是个男人都喜欢她呢,尤其是阮麦冬竟然不怕被道德谴责!
本来她以为盛今朝不喜欢她,还有阮麦冬呢。
结果呢……她以为自己是阮麦冬捧在手里的珍宝,可实际她不过是供阮大专家消遣的女人罢了!
阮麦冬每次都是只做,从来没和唐珈蓝在一张床上睡过觉。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抽空斜了眼唐珈蓝:“想好了没?”
望着阮麦冬的背影,唐珈蓝咬了咬牙,掩下眼底的恨意:“我要三百万。”
阮麦冬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
“我的卡号发给你了。”
听到身后的声音,阮麦冬慢条斯理穿好衣服,然后才点开手机,扫了眼唐珈蓝发给他的截图,转身:“我现在直接去柜台给你转,不过三百万不是一笔小数目,今天如果办不好,最晚明天给你。
记住一点,从这个门出去之后,我们就没任何关系了。”
虽然恨,可演戏要全套,唐珈蓝委屈吧啦地穿好衣服,双眼含泪可却努力不流出来。
“放心,我不是纠缠不清的人,清楚自己的位置,也请阮医生不要忘记钱了。”
穿好衣服,她随手把凌乱的头发用手拢了一下越过阮麦冬就直接走了。
看着她骄傲的像是一只天鹅一样的背影,阮麦冬轻笑了一声,“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唐珈蓝听到身后的声音,以为阮麦冬追出来,于是就暂时忘记了还要演戏,下意识转身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