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麦冬虽然对于唐珈蓝的现状并不是很关心。
唐珈蓝话里话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他也没心思去猜。
可唐珈蓝说她之所以倒霉是因为盛今朝帮阮时宜出气导致的,他就不得不多想了。
在等唐珈蓝来找他的时候,他翻来覆去想了很多。
最后还是决定试探一下阮时宜,看她现在对盛今朝到底有没有感情,如果有,有多深。
如果感情还不深,那他要想办法让一切回到阮时宜和盛今朝结婚以前的轨道上。
那厢阮时宜连着休息了那么久,一回去上班就连着上了一个大夜班,她以为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到家之后倒头就能睡着。
可等她收拾干净躺下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刚才在停车场唐珈蓝说的话,盛今朝为了自己让唐珈蓝出那么大的臭,她再冷静也做不到心底毫无波澜。
然而一想到两人已经离婚,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她就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烦躁和惆怅。
辗转反侧,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姜富贵律师的电话又打来了,问她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帮姜富贵把窟窿堵上。
她自然是拒绝的。
挂了电话之后,她刚要睡着了,手机又响了。
眯着眼睛看了眼手机屏幕,阮麦冬的语音电话,盯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到了远处,没接也没挂。
翻了个身要继续睡的时候,她倏地睁开了眼睛,在对方要结束通话的前一秒接了起来。
“时宜……潜伏期结束了吧?检查结果怎么样?”
“我已经上班了。”
闻言,阮麦冬也跟着松了口气:“上班了就好,不过休息了那么久,再上班还能适应吗?”
“适应。”
虽然阮时宜一直都不是话密的人,可对自己这么冷漠,还是让阮麦冬心里一阵酸涩,是不是他们回不到以前了?
再一想现如今这局面是他主动给她介绍结婚对象而造成的,他懊悔的同时更多的是不甘心和嫉妒。
于是一直深藏在他心底的话脱口而出:“时宜,你喜欢上盛今朝了吗?”
匆匆赶来的唐珈蓝,看到阮麦冬的背影,她生怕被阮麦冬看出来自己是在演戏了,往旁边躲了一下,慌张地要酝酿情绪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阮麦冬小心翼翼的声音,她微微一怔。
手机那边因为长时间安静,快要睡着的阮时宜听到手机里的质问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没头没尾的,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突然不突然的你回答我就是了。”
“我喜欢谁不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凭什么你问我就一定要回答你。”
“呵,以前你对我不会是这种态度的,以前只要我问,你一定会告诉我,甚至于即便是我不问,你也会想方设法让我知道,以前……”
“以前以前……你也说了是以前。”阮时宜心烦气乱地打断了阮麦冬祥林嫂一般的啰嗦:“我刚下夜班,累得要死,如果你这通电话只是为了和我说以前的话,就挂了吧。”
阮麦冬不仅没挂电话,反而十分执着问题的答案:“所以你其实是喜欢上盛今朝了,对吧?”
“盛今朝是你主动介绍给我的,说如果我要结婚的话,就和他结婚。现在你再问我这些问题不觉得可笑吗!”
阮时宜越来越烦乱,她倒不是烦阮麦冬问她,而是因为阮麦冬的话,让她后知后觉自己心境的变化。
而这种感情的变化,却是在她和盛今朝离婚之后真切感受到的。
阮麦冬也被他问得沉默了。
他长时间的沉默让躲在暗处的唐珈蓝以为电话已经挂了,于是就收敛起震惊从暗处出来了。
突然,阮麦冬气急败坏的声音再次响起:“盛今朝的确是我介绍给你的,那个时候你心心念念的是你妈妈留下的遗产不要落到姜富贵手里。
而要继承遗产你只能结婚,而我们的关系是不能结婚的。
你也说了你结婚只是为了继承遗产,如果我知道你结婚会喜欢上盛今朝,我怎么可能给你介绍男人!”
唐珈蓝消化了阮麦冬这番不甘心地控死这之后,惊得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一个情不自禁出声被阮麦冬听到了。
而没听到阮时宜回答的阮麦冬,迫不及待再次追问:“你是不是喜欢上盛今朝了?”
“我没义务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至于你我之间……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然后没等阮麦冬开口,阮时宜就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通话结束的提示,阮麦冬气得恨不得把手机直接砸了,余光一闪,看到暗处似乎有人。
于是他立刻收敛起浑身的戾气,转身往暗处去了。
看着照过来的影子,唐珈蓝知道阮麦冬过来了,她迅速酝酿好表情,在阮麦冬过来的时候,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突然遇到人的“惊吓”。
阮麦冬往她身后扫了一眼,是他们科的方向。
“珈蓝?”
听着他疑惑的声音,唐珈蓝嘴巴一瞥,眼泪就流了下来,嘴里叫着“阮医生”跑了两步踮起脚尖紧紧抱住了阮麦冬。
她的举动让阮麦冬心底的怀疑暂时搁置了,拍了拍她的后背:“在医院呢。”
唐珈蓝吸了吸鼻子,然后凭借着无数次和他同床共枕的积累下的了解,再松开他的时候,唇角“不小心”地在他脖颈处扫过。
几乎是刹那,她就感觉到了阮麦冬克制地颤栗。
可她依然装作无所觉,泪眼婆娑地看向阮麦冬。
刚才和阮时宜的那通电话,他积攒了一肚子的邪火正没处发呢,结果又被唐珈蓝撩拨了一下,不管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阮麦冬是不想忍了。
他目光深沉地看了眼唐珈蓝,嗓音暗哑:“你车在哪儿停着呢?”
“医院附近那个超市的停车场。”
“那么远?”
“医院的停车场没车位了。”
“跟我走。”
阮麦冬大踏步走在前面,带着亦步亦趋小跑着跟在他身后的唐珈蓝去了他在医院附近买的一套小公寓。
看着陌生的公寓,唐珈蓝故作天真:“这是哪儿?”
“为了上班休息买的公寓。”
“来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