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珈蓝正在打哈欠,听到盛筱宁的话立刻停了下来,闭上半张的嘴巴,把因为瞌睡而产生的生理眼泪擦干之后,掩饰地反问:“我和她其实压根就不熟悉,所以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不过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也不喜欢她。”
唐珈蓝的睡意全无,按捺下兴奋和激动:“之前你们姑嫂关系不是挺好吗?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重要吗?”
唐珈蓝愣了愣,然后下意识要点头,可又怕盛筱宁看出了她的兴奋和激动,就轻轻摇了摇头。
“所以有没有出事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喜欢她。不想让她过的太顺遂了,珈蓝姐你有什么办法吗?”
因为激动,唐珈蓝的双手下意识攥在了一起:“不让她过得太顺遂……指什么?工作还是生活还是感情?”
“所有……工作,生活不管哪方面,只要能给她找麻烦就行。”
唐珈蓝心里有一个她认为的绝妙计划。
可却不敢贸然和盛筱宁说,怕她现在看起来对阮时宜恨之入骨,等情绪过去了,和阮时宜又恢复了家人一般的关心和爱护。
思量了一下她试探地开口:“你如果真的想给她找点麻烦的话,其实也不难。
当初你在他们医院生孩子不是出了点事儿吗?继续和医院谈赔偿,或者直接起诉,律师找得好的话说不得能吊销她的医生执业资格照呢。”
“你说的这个法子我想过,可当初我手术她不是主刀,而且我从他们医院打听到的情况是,当初给我主刀的医生已经提前退休了,当初手术的助手前段时间因为别的事情也离职了。
所以就算是去找医院闹也闹不到她头上。我甚至想过挂她的号找她看病,然后故意找她的茬儿把事情闹大。
可我子宫切了,这种情况下好像也没有要去看妇产科的必要,怕弄巧成拙了。而且根据我当初住院的时候对她的观察,作为医生她对所谓的难缠患者是有自我保护机制的。”
唐珈蓝听盛筱宁洋洋洒洒说了这么多,感觉出了她们姑嫂之间的矛盾不少。
可姑嫂矛盾这是老生常谈,她担心盛今朝……
“有件事不知道你哥和你说了没,他和阮时宜离婚了?”
“嗯,离了。”
“虽然离了,可你哥对她……可是维护的,让阮时宜不痛快简单,可到时候因为你哥维护她,让你和你哥的关系疏远了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咱们要想办法彻底断了我哥对她的念想。”
唐珈蓝微微一笑,似乎就在等盛筱宁这句话。
“如果你已经下了决心了,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好说。”
“什么猜测,你先说来听听?”
唐珈蓝没再隐瞒,把那天她无意间听到的阮麦冬给阮时宜打电话的事情说了。
“呸!真恶心!”
看着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盛筱宁,唐珈蓝觉得这事儿成了七七八八。
“我现在就找网红曝光他们之间的龌龊。”
她一把拉住心急的盛筱宁:“我都说了一切都是咱们的猜测,这么急慌慌地找人曝光了,阮时宜和阮麦冬矢口否认,反手告咱们诽谤怎么办呢?”
盛筱宁想了想说:“珈蓝姐,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筱宁,你小心,小心阮时宜报复……”
唐珈蓝装模作样地提醒对方。
“她敢!”
门被甩上之后,唐珈蓝眼底的阴险的笑意越来越大,洋洋得意地自言自语:“阮时宜,你没想到也有今天吧!”
不过她虽然得意,可多少还是有点担心,毕竟以她对盛筱宁的了解,怕她把这么好的机会搞砸了。
盛筱宁以前办事儿或许不怎么样,可这一次她是奔着断掉亲哥对阮时宜的念头外加报仇去的,所以是不会大意的。
同时她也把唐珈蓝的话听进去了,没有贸然去找营销号炒作这事儿。
而先去找了阮麦冬。
今天阮麦冬有手术,他做完手术已经七点多了,听到同事说有人上午就来找他,一直等到现在,他以为是外地来找他看病的患者,没敢耽误,赶紧从手术室出来了。
“阮医生,你好。”
正要往病房去的他听到有人叫他,循声看到盛筱宁,疑惑道:“你……盛今朝的妹妹?”
“对,我叫盛筱宁,等了你好久了。”
“同事说从上午等到现在的人是你啊?”
盛筱宁笑着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儿吗?”
“有点事儿,只是咱们在手术室门口说好像不太合适吧?你忙完了吗?”
“你稍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阮麦冬说完就又准备进手术室去换衣服了,可却被盛筱宁叫住了:“阮医生,我来找你我哥不知道,阮时宜更不知道,希望你暂时也不要和他们说。”
揣在兜里正摩挲着手机的阮麦冬盯着盛筱宁看了一会儿,点头:“好。”
两人都还没吃晚饭,阮麦冬又去ICU交代了一下刚下手术的人的围术期护理就和盛筱宁一起去了医院附近一家连锁的湘菜馆。
点完菜之后,他直接问:“找我什么事儿?”
“我哥和阮时宜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阮麦冬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心里一紧:“他们有……什么事儿?”
“怎么?阮时宜没告诉你她和我哥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阮麦冬立刻放下手里的水杯,意外地看向盛筱宁:“不是说现在离婚都有什么冷静期吗?他们是已经决定离婚但是还没离成,还是已经拿到离婚证了?”
“已经拿到离婚证了。”盛筱宁看着急切的阮麦冬,故意道:“怎么?阮时宜没和你说吗?我以为她终于和我哥离婚了,肯定是要迫不及待地投入你的怀抱呢!”
阮麦冬立刻僵住了。
恰好这个时候服务员来上菜了,盛筱宁也就没继续往下说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多了几分局促和不自在的阮麦冬。
上完菜,服务员走了之后,阮麦冬已然恢复了气定神闲:“长大了就不想什么事情事无巨细地全都告诉长辈了。
你应该也不会什么事情都和盛今朝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