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哥!救命啊!”
胖子周涛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
背景音里全是柴油发动机的咆哮,还有玻璃碎裂的巨响。
“他们带了三百多号人,开了十几台推土机过来!”
“我家房子要被强拆了,铲斗已经怼到我家大门上了!”
楚无恙一个骨碌从床上翻起来。
他连睡衣都没换,随便套了件夹克就往门外走。
“胖子,拿好菜刀堵在门口,护着你爸妈。”
“我没到之前,谁敢往前迈一步,你就给我往死里砍!”
“出了人命,你阳哥我给你兜底!”
挂断电话,楚无恙大步流星冲进客厅。
他拿起茶几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阿大,带上所有兄弟,地下车库集合。”
“有人要动我兄弟的命根子。”
十五分钟后。
城中村,柳树巷。
漫天灰尘把路灯的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十几台黄色的重型推土机排成一列,喷着刺鼻的黑烟。
上百号手里拎着钢管、砍刀的社会混混,把周涛家的二层自建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涛满脸是血,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菜刀。
他死死挡在瑟瑟发抖的父母身前,浑身肥肉都在打颤,硬是没退半步。
人群最前方,摆着一把红木太师椅。
王德发戴着大金链子,脑门上还贴着一块渗血的纱布。
这老油条下午刚被楚建国抓进局子,晚上就靠着砸重金办了保外就医。
他现在满眼红血丝,像条急眼了的疯狗。
“给我推!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房子也得给我碾平!”
王德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指着周涛大骂。
“敢惹我王德发,老子让你们全家睡大街!”
推土机的履带轰隆作响,巨大的机械铲斗高高扬起。
眼看就要砸碎周家脆弱的防盗门。
“砰——!”
两束刺眼的疝气大灯直接撕裂了城中村的黑夜。
一辆防弹版劳斯莱斯幻影,带着三辆纯黑色的路虎卫士,横冲直撞地扎进了人群。
外围几个没躲开的混混,直接被保险杠撞飞进旁边的臭水沟里。
车门齐刷刷推开。
八个身高两米、戴着墨镜的西装暴徒动作整齐划一地跳下车。
阿大走在最前面,一脚踹翻了一个举着钢管凑上来的黄毛。
“咔嚓”一声,黄毛的肋骨断了三根,躺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上百号混混全被这阵势镇住了,愣是没一个人敢再动手。
楚无恙穿着真丝睡衣,踩着拖鞋走下劳斯莱斯。
他越过人群,径直走到太师椅前面。
王德发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是你这小畜生!你还敢送上门来!”
王德发指着楚无恙的鼻子,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着。
“你那个局长爹不在,我看今天谁能保得住你!”
楚无恙连正眼都没给他,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幽蓝色的光幕直接弹了出来。
【姓名】:王德发
【命格/性格】:穷途末路/疯狗咬人/法盲
【近期转折】:**砸锅卖铁交了天价保释金,资金链彻底断裂。企图连夜强拆周家这块核心钉子户,拿地皮去抵押钱庄的过桥贷款救命。一旦失败,明天日落前将被高利贷大卸八块。**
楚无恙看着那行标红加粗的字,差点笑出声。
过桥贷款?
这老登是把自己的脖子往绞刑架上送啊。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是血的周涛。
“胖子,刀放下,咱们是文明人,不干这打打杀杀的糙活。”
周涛看到楚无恙,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断了。
“阳哥!你可算来了,他们要弄死我全家啊!”
周涛抹了一把眼泪,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楚无恙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当着王德发的面,直接拨通了老妈首席秘书许静的电话。
“静姐,还没睡吧。”
“帮我查一下城中村柳树巷的改造项目,看看是哪个瘪三在负责。”
楚无恙语气慵懒,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
“对,就是这片地。”
“动用投资部的预留资金,给周围所有没签字的街坊发钱。”
“按市场价的三倍溢价!连夜把这方圆十里地的产权全给我买下来。”
“两个小时内,我要看到购房合同。”
电话挂断。
王德发先是一愣,随后拍着肚子放肆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小子是不是今天被吓疯了?”
“三倍溢价买这片地?少说得要好几个亿!”
“你以为借辆劳斯莱斯装阔少,打个电话演演戏,老子就会被你唬住?”
王德发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
“老子今天就在这看着!”
“要是拿不出钱,明早这推土机连着你一块儿碾碎!”
楚无恙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阿大,去给我搬把椅子,再弄点热茶。”
“大半夜的,咱们陪这位王总慢慢等。”
阿大立刻从车里搬出折叠躺椅,恭恭敬敬地摆在楚无恙身后。
楚无恙舒舒服服地躺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八个黑衣保镖在周家门前站成一排人墙,手全都揣在西装怀里。
那姿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藏着硬家伙。
对面的上百号混混面面相觑,手里拎着钢管在风中凌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里的风透着凉意,王德发坐在太师椅上,手心开始冒汗。
他借的是黑市的过桥资金,每天的利息按小时算。
今天要是拿不下这块地,明天一早债主就能把他的皮扒了。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城中村的尘土,打在推土机的履带上。
王德发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他猛地站起身,冲着推土机驾驶员大吼。
“天亮了!给我启动推土机!”
“谁敢拦着,直接给我撞死他!”
柴油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咆哮声,巨大的黑烟冲天而起。
就在铲斗即将落下的前一秒。
“吱——!”
一阵整齐划一的刺耳刹车声在巷子口炸响。
五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首尾相连,直接横停在劳斯莱斯后面。
车门拉开。
十几名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顶尖律师夹着公文包,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首席律师大口喘着气。
他双手捧着一沓厚厚的、盖着鲜红公章的产权转移文件。
恭恭敬敬地弯下腰,递到楚无恙面前。
“少爷!”
“沈氏集团法务部连夜加班,周围一百二十二户的地皮产权,已经全部完成转让过户!”
“从现在起,这片土地的绝对所有权,归您个人名下!”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推土机的发动机还在轰鸣,但驾驶员已经吓得松开了操作杆。
王德发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了,手里的烟头掉在地板上烧了个洞都没发觉。
楚无恙接过那厚厚一沓红头文件。
他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掂了两下,慢慢悠悠地走到王德发面前。
赶在推土机履带转动的前一秒。
楚无恙扬起手,直接把那沓厚厚的产权文件,狠狠甩在王德发那张肥脸上。
纸张散落了一地。
每一张上面,都清清楚楚地盖着红章,写着楚无恙的名字。
楚无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好意思,这方圆十里地,昨晚刚姓楚。”
王德发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哆嗦着手捡起几张文件,死死盯着上面的字。
确认是真的以后,王德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一口气没倒上来,他两眼一翻,当场口吐白沫抽了过去。
楚无恙踩着散落的文件,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胖脸,在心里冷笑:
“这就晕了?你欠钱庄的过桥高利贷,我还等着看你去拿命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