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赐把手里的保时捷车钥匙甩得哗啦直响。
这孙子顶着那头刚染的黄毛,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
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公安局大院,活像个刚巡视完领地的二流子。
被架在门口的王翠花像是看到了救星。
“天赐!快救妈!楚无恙这个小王八蛋要害死咱们全家啊!”
王翠花扯着破锣嗓子嚎叫,硬生生把眼泪挤出了眼眶。
李天赐一听,转头死死盯住站在台阶上的楚无恙。
他平时在家里就没少欺负这个逆来顺受的养弟。
此刻更是习惯性地扬起下巴,伸手就去抓楚无恙的衣领。
“楚无恙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连老子的妈都敢动!”
“今天本少爷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楚无恙连手都没抬,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把展示的舞台让了出来。
因为他太清楚了,这小瘪三根本没机会碰着自己的衣角。
“找死!”
就在李天赐的手指离楚无恙还有半米远的时候。
一道黑影宛如鬼魅般横插进两人中间。
一个两米多高、像座铁塔一样的黑衣保镖凭空闪了出来。
阿大单手掐住李天赐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提到了半空。
“哎哟!疼疼疼!你谁啊,放开老子!”
李天赐双脚离地,在半空中疯狂扑腾,手里的保时捷钥匙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阿大连句废话都欠奉,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带着破风声,直接把李天赐扇得原地转了三圈。
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紧接着,阿大抬起穿着硬皮鞋的大脚,一脚踹在李天赐的膝盖窝上。
“扑通”一声闷响。
李天赐双膝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啃了一嘴的泥,半天爬不起来。
楚无恙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哀嚎的假少爷。
意念一动,幽蓝色的虚拟面板弹了出来。
【姓名】:李天赐
【命格/性格】:嚣张跋扈/外强中干/资深啃老族
【近期转折】:**为了装富二代泡妞,借了黑市高利贷买下二手保时捷,即将面临连本带利三千万的巨额逼债,最终被打断双腿流落街头。**
楚无恙看着面板,差点乐出声。
难怪这孙子开个七八手的破车还这么嚣张。
原来是打肿脸充胖子,背了一屁股的阴阳合同啊。
楚建国刚想上前呵斥李天赐两句,却被身后的高跟鞋声音打断了。
“楚建国,这就是你说的在你的地盘没危险?”
沈清秋踩着红底高跟鞋走下台阶,脸色冷得像挂了一层冰霜。
“随便跳出来个染着黄毛的阿猫阿狗,都敢指着我儿子的鼻子骂?”
楚局长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婆发火,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靠边站。
李天赐被保镖按在地上,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
“你们敢打我!你知道我外面那车多少钱吗?卖了你们全家都赔不起!”
沈清秋连正眼都没给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镖。
“查一下,那辆破车挂在谁的名下。”
阿大立刻松开一只手,拿出专用的微型平板,手指飞快敲击了几下。
“夫人,查到了。”
“这车是过户在一个叫‘龙哥’的民间借贷公司名下。”
“这小子不仅借了一千万高利贷,还签了黑市的阴阳合同,利滚利现在欠了三千多万。”
沈清秋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许静,两分钟内,把平海县那个什么龙哥的借贷公司给我全资收购了。”
“对,我要他手里所有的债权,一分钱都不许差。”
电话挂断,前后不到六十秒。
李天赐兜里的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他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还想摆大少爷的谱。
“龙……龙哥,我的贷款还没到期呢,你打什么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咆哮。
“到你妈的期!老子的公司刚被人强行收购了!”
“现在你的债主是江南省首富沈氏集团!上面发话了,三千万连本带利,今天必须还清!”
“少一分钱,老子今晚就带人去把你剁了喂狗!”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盲音在空旷的大院里回荡。
李天赐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像张白纸一样。
他看了看手里那部掉漆的手机,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风衣、气场全开的贵妇。
这回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什么连龙哥都要跪舔的神仙。
“扑通。”
李天赐连滚带爬地挣脱保镖,爬到楚无恙脚边。
他伸出脏手,拽着楚无恙校服的裤腿就开始疯狂磕头。
“哥!阳哥!我错了!”
“是我嘴贱!是我瞎了狗眼!你帮我求求阿姨吧,三千万把我卖了我也还不起啊!”
鼻涕和眼泪混着灰尘糊了他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开跑车时的嚣张。
楚无恙嫌恶地踢开他的手。
“别乱认亲戚,谁是你哥?”
“你们家那本户口册子,我不配上。”
沈清秋嫌弃地拿出一块爱马仕丝巾捂住鼻子,挥了挥手。
“阿大,把这垃圾扔出去,别脏了少爷的眼。”
两个保镖架起瘫软如泥的李天赐,直接顺着大门扔到了马路牙子上。
那辆骚黄色的保时捷也被保镖当场贴上了封条,连钥匙都直接踩碎。
王翠花在羁押室里隔着铁窗看到这一幕,当场气得两眼一翻,又晕死过去。
处理完这帮极品,沈清秋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转过身,温柔地帮楚无恙理了理刚才躲避时弄皱的衣领。
“乖宝,这种脏活累活以后都有妈替你干,你别脏了手。”
“你现在这个年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回学校好好体验青春。”
沈清秋拍了拍他胸口那张装黑卡的兜。
“去吧,拿钱去砸你的漂亮女同学,别给妈省钱。”
楚无恙哭笑不得。
这千亿老妈催着自己去泡妞的劲头,比上辈子那些催婚的亲戚还着急。
他冲着老爹楚建国挥了挥手。
“爸,妈,那我先回学校了,晚上回家给你们带夜宵。”
楚建国欣慰地点点头。
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这位铁血局长眼眶又忍不住泛红了。
楚无恙大步走出公安局大院,随便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平海高中。
车子稳稳停在学校门口。
这会儿正是下午上课的时间,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大门口空荡荡的。
楚无恙刚推开车门走下来。
就看到校门口那棵几十年树龄的老榕树底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冷校花林晚萤。
她抱着一摞厚厚的复习资料,正踮着脚尖往马路对面张望。
初夏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打在她白皙的侧脸上。
看到楚无恙从出租车上下来,林晚萤快步走了过来。
楚无恙挑了挑眉。
“哟,学姐,这大热天的,专门在这等我呢?”
林晚萤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反驳。
她的眼神躲闪,手指紧紧捏着校服的衣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我刚才在古玩街,看到你接电话了。”
林晚萤咬着下唇,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刺伤了他的自尊心。
“我听见你养母在电话里骂你,还说你养父被抓了……”
楚无恙愣了一下。
刚才在古玩街,王翠花那个破锣嗓子确实大得吓人。
敢情这校花是听到了墙角,以为自己家里出了变故,跑这来蹲自己了。
就在楚无恙准备开口解释两句的时候。
林晚萤突然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张蓝色的校园饭卡。
她红着脸,一把将饭卡塞进楚无恙的手心里。
楚无恙低头看着手里还带着少女体温的饭卡,满头雾水。
林晚萤把头偏向一边,声音软得像是在哄一个受委屈的小孩:
“你放心,以后……你的饭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