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听筒里的声音大得刺耳,震得楚无恙把手机拿远了半米。
林晚萤蹙起好看的眉毛,往后退了半步。
苏红袖则用檀香折扇掩着红唇,一双桃花眼滴溜溜地在楚无恙身上打转,摆明了是在看戏。
楚无恙掏了掏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王翠花,你这嗓门比村口那头配种的母猪还能嚎。”
他语气慵懒,慢条斯理地对着手机麦克风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王翠花一听,肺都要气炸了。
“小畜生!你还敢顶嘴!你死哪去了!”
“你养父被一群警察闯进家里抓走了!街坊都说是你报的警!”
“我现在就在县公安局门口!有种你给我滚过来,老娘今天非撕烂你那张嘴不可!”
楚无恙嘴角一勾,直接笑出了声。
他正愁没功夫去找这恶婆娘算账,没想到她自己倒主动送货上门了。
“在公安局门口是吧?”
楚无恙把手里的紫檀笔筒抛在半空,又稳稳接住。
“行,你站那别动,谁跑谁是孙子。”
说完,他懒得再听对面的污言秽语,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无恙转过头,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位美女。
“学姐,苏老板,家里有点家务事得去处理一下,回见。”
他扬了扬手里的宝贝,大步流星地走向街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苏红袖看着出租车远去的尾灯,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
“这小子,有点意思。”
林晚萤咬着下唇,看着楚无恙离开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十分钟后。
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平海县公安局大门对面的马路边。
楚无恙推开车门,还没下车,就听到了那阵熟悉的哭天抢地声。
大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路人。
王翠花正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天爷没长眼啊!警察欺负老实人啦!”
“我家那口子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你们凭什么乱抓人!”
“还有我那个养子楚无恙!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们在垃圾堆里把他捡回来,供他吃供他穿,他居然为了霸占家产,栽赃陷害他养父啊!”
几个年轻的辅警拿着防暴盾牌站在门口,拦也不是,劝也不是。
对付这种撒泼打滚的中年妇女,他们这身制服反倒成了最大的顾忌。
楚无恙把紫檀笔筒揣进校服兜里,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哟,在这演《窦娥冤》呢?”
楚无恙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王翠花。
“这台词背得挺熟溜啊,不去横店当群演真是屈才了。”
王翠花干嚎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看到楚无恙那张脸,眼睛瞬间红得像得了狂犬病的野狗。
“你个丧尽天良的小畜生!你还敢来!”
王翠花从地上猛地爬起来,张开双手,十根留着黑泥的指甲直奔楚无恙的脸挠了过来。
楚无恙连躲都没躲,只是冷眼看着她。
一道幽蓝色的光幕在王翠花头顶弹了出来。
【姓名】:王翠花
【命格/性格】:尖酸刻薄/撒泼耍赖/重男轻女
【近期转折】:**半分钟后,因涉嫌包庇人贩子及同谋罪,被新任局长当场擒获,下半辈子将在大西北监狱里踩缝纫机,直到踩冒烟。**
看着系统给出的剧本提示,楚无恙往旁边懒洋洋地侧了半步。
王翠花扑了个空,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满嘴磕在公安局门口的水泥地上,门牙当场崩飞了半颗。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打人啦!杀人啦!”
王翠花吐着血水,干脆躺在地上疯狂打滚。
就在这时。
公安局的玻璃大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楚建国穿着笔挺的警服,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刚才在羁押室里连夜突审李大强,已经把这帮人贩子的老底掏了个干干净净。
越审他越心惊,越审他越觉得对不起儿子。
这帮畜生不仅拐卖儿童,平时更是把楚无恙当成奴隶一样使唤。
楚建国憋着一肚子的火刚走到大厅,就听见门外有人在骂自己儿子是“白眼狼”。
铁血局长的血压当场就飙到了头顶。
“爸。”
楚无恙转过头,对着走出来的楚建国喊了一声。
王翠花趴在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她还以为楚无恙是在喊李大强。
“你喊爹也没用!今天老娘非扒了你的皮!”
她仰起头,正准备继续破口大骂。
结果视线顺着那双黑色的制服皮鞋往上移。
笔挺的警裤。
宽阔的胸膛。
肩章上那两杠三星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王翠花的骂声卡在嗓子眼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这男人是谁?
为什么楚无恙这个小畜生叫他爸?
还没等王翠花那核桃大的脑仁反应过来。
楚建国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粗壮的手臂猛地探出,一把攥住王翠花的后衣领。
就像拎着一只瘟鸡一样,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警察就能打人吗!”
王翠花双腿悬空乱蹬,吓得声音都在发抖。
楚建国另一只手摸向腰间。
“咔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一副锃亮的手铐,精准无误地死死咬住了王翠花的两只手腕。
冰冷的触感让王翠花浑身打了个哆嗦。
“王翠花是吧?”
楚建国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我是平海县公安局局长,楚建国。”
“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因涉嫌包庇跨省人口贩卖团伙、参与买卖儿童、以及长期虐待未成年人!”
“被当场依法逮捕!”
这几项罪名像连珠炮一样砸下来。
王翠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局长?
人贩子?
虐待儿童?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场骇人的公安局长,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掏耳朵的楚无恙。
这两人站在一起,眉眼轮廓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他是你……”
王翠花吓得牙齿疯狂打颤,两眼一翻白,双腿直接软成了面条。
“带进去!直接关进重案组一号审讯室!”
楚建国手一松,王翠花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把她跟李大强那老畜生关隔壁,让他们两口子隔着墙好好叙叙旧!”
两名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王翠花的胳膊。
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局子里拖。
“阳阳,没伤着你吧?”
楚建国转过身,刚才那副阎王爷的表情瞬间消失,满脸关切地看着楚无恙。
“没有,她还没那个本事。”
楚无恙笑着摆了摆手。
王翠花被拖到大厅门口,鞋底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楚无恙,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怎样滔天的大祸。
就在重案组的大门即将合上那一刻。
县城主干道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吱——!!!”
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叫。
一辆骚黄色的保时捷718跑车,在马路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刹车痕。
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稳稳地停在了公安局大院的大门正中间。
嚣张地把警车进出的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剪刀门向上弹开。
李天赐顶着一头刚染的黄毛,穿着一身浮夸的带刺柳丁皮夹克,从驾驶座上跨了下来。
他脚上踩着一双限量版的老爹鞋,手里把玩着保时捷的车钥匙。
看到自己的老妈被两个特警像拖死狗一样架着。
李天赐眼睛一瞪,嚣张地按响了跑车的喇叭。
“滴——!!!”
刺耳的喇叭声响彻整个大院。
李天赐单手撑在车门上,下巴快抬到了天上,指着警局大门扯着嗓子吼道:
“都给本少爷撒手!”
“我看今天谁敢动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