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把空塑料瓶捏扁,潇洒地往后一抛,空心入篓。
周围的几个女生立刻捧场地鼓起掌来,眼睛里直冒星星。
王腾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正准备摆个酷炫的造型。
突然,他的肚子发出一声犹如拖拉机启动般的轰鸣。
“咕噜噜——轰!”
这声音大得连站在三米开外的体育老师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腾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只觉得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台全功率运转的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在疯狂搅动。
黑市里买来的劣质药效,发作得比火箭还快。
还没等他捂住肚子,幻觉粉的劲头先上来了。
王腾的瞳孔猛地涣散,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他指着篮球架的铁柱子,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痴汉般的笑容。
“貂蝉!你别跑啊,让哥哥亲一口!”
在全班同学看外星人的目光中,王腾像只发情的猴子,猛地扑向那根铁柱子。
他手脚并用,死死抱住篮球架,撅起嘴对着生锈的铁皮就是一顿狂亲。
旁边的几个女生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连连后退。
“王腾疯了吧!”
“他亲柱子干什么?还伸舌头了,好恶心!”
话音刚落,更劲爆的场面来了。
那包高纯度的“三步倒”烈性泻药,终于冲破了括约肌的最后防线。
“噗——嗤!”
一连串响亮且拖泥带水的窜稀声,在操场上空回荡。
王腾那条白色的名牌篮球裤上,迅速洇开了一大片可疑的黄褐色污渍。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顺着夏日的微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篮球场。
人群中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卧槽!他拉裤裆里了!”
“这孙子一边亲柱子一边拉屎!大家快跑啊!”
几十个学生捏着鼻子,像躲避生化武器一样四散奔逃。
体育老师吹着哨子跑过来,差点被那股味儿熏得把早饭吐出来。
不到五分钟,王腾抱着柱子抽搐了两下,嘴里吐着白沫,直接晕死在了自己的排泄物里。
操场上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楚无恙坐在树荫底下,手里还捏着没嗑完的半把焦糖瓜子。
他看着不远处那出闹剧,笑着摇了摇头。
害人终害己,这孙子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学校医务室的担架很快赶到,几个戴着双层口罩的校医把王腾抬了上去。
半小时后。
平海高中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直接冲破了门卫的阻拦,嚣张地停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
车门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
他脖子上挂着一根比狗链子还粗的金项链,胳膊下夹着个皮包。
这人正是王腾的暴发户老爹,县城黑心开发商王德发。
王德发满脸横肉,气急败坏地冲进高三一班的走廊。
他一把揪住刚才给王腾递水的那个小跟班的衣领。
“我儿子怎么会突然中毒送医院!你们在学校里干了什么!”
小跟班吓得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地把锅往外甩。
“王……王叔,腾哥今天原本说要教训楚无恙的,要在他的水里下药……”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腾哥自己喝了饮料就倒了……”
王德发根本不管什么前因后果。
他只听到了“楚无恙”这三个字。
“楚无恙是吧?哪来的穷酸瘪三,连我王德发的儿子都敢暗算!”
王德发松开小跟班,一脚踹翻了走廊上的垃圾桶。
“那个姓楚的小畜生在哪!给老子滚出来!”
他的大嗓门震得整栋教学楼都能听见。
楚无恙正靠在走廊尽头的栏杆上吹风。
听到这杀猪般的叫嚣,他慢悠悠地转过身。
幽蓝色的面板在王德发头顶浮现。
【姓名】:王德发
【命格/性格】:黑心包工头/仗势欺人/法盲
【近期转折】:**跑来学校替儿子强出头,正好撞在护短局长爹的枪口上。名下涉黑资产将被沈氏集团在十分钟内全面做空。**
楚无恙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垃圾袋,拍了拍手。
“大叔,找我啊?”
他双手插兜,一步步走到王德发面前,眼神里全是嘲弄。
“你儿子自己脑子不好使,吃错了药在操场上拉裤子,你跑来学校碰什么瓷?”
王德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校服的少年,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在平海县这一亩三分地,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叫一声王总?
“就是你害了我儿子?!”
王德发伸出胡萝卜一样粗的手指,快要戳到楚无恙的鼻尖了。
“老子告诉你,在平海县,老子的话就是王法!”
“今天我不把你弄进看守所里扒层皮,我就不姓王!”
楚无恙连躲都没躲。
他慢条斯理地从校服裤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秒通。
楚无恙把手机开了免提。
“喂,爸。”
“有个戴着狗链子的暴发户在学校指着我的鼻子,说他的话就是平海县的王法。”
“还要把我弄进看守所扒层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楚建国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声传了过来。
“让他站在原地给老子等着!”
“老子倒要看看,平海县什么时候改姓王了!”
电话挂断。
王德发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打电话摇人是吧?叫你那个穷鬼老爹来啊!”
“老子今天连你们父子俩一块收拾!在县局,老子认识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楚无恙收起手机,靠在墙上看小丑表演。
不到三分钟。
“呜哇——呜哇——呜哇——”
凄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校园的宁静。
三辆涂装霸气的警用SUV,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直接甩尾停在了路虎揽胜的旁边。
车门同步推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跳下车,直接把走廊拉起了警戒线。
最后从中间那辆车上下来的,正是穿着挺拔警服的楚建国。
他沉着脸,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王德发一看这阵仗,眼睛亮了。
他平时没少给县局的基层送礼,以为是哪个熟人正好带队在附近巡逻。
“哟,警察同志来得正好!”
王德发夹着皮包,堆起满脸油腻的笑容迎了上去。
“这小子涉嫌在学校投毒害我儿子,你们赶紧把他铐走!”
他一边说,一边去兜里掏那包软中华。
手刚伸出来,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楚建国肩膀上的警衔。
两杠三星。
平海县公安局的一把手,新来的楚局长!
王德发掏烟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楚建国看都没看他递过来的烟。
他迈着大步走到楚无恙身边,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儿子没少一根汗毛。
楚建国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扎在王德发脸上。
“刚才就是你说,在平海县你的话就是王法?”
王德发就算再蠢,看看楚建国,再看看站在旁边似笑非笑的楚无恙。
这两人眉眼之间那种七八分相似的轮廓,只要没瞎都能看出来!
“局……楚局长……”
王德发的两条腿瞬间变成了面条,喉咙里像卡了一口老痰。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楚建国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误会个屁!”
“我们在黑市抓到了卖药的药贩子,他已经供认不讳,是你儿子王腾花重金买的违禁迷幻药和泻药!”
“他企图在学校投毒,结果自己误饮,现在证据确凿!”
楚建国指着王德发的鼻子,字字诛心。
“你儿子涉嫌故意伤害未遂,你跑到学校公然威胁、恐吓学生。”
“老子今天就把你们父子俩一起请进去喝茶!”
两名特警闻声而动,直接上前反扭住王德发的胳膊。
“咔嚓”一声脆响,冰冷的手铐直接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王德发听着金属锁扣的清脆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楚局长饶命啊!我不知道他是您儿子啊!”
“扑通”一声。
这位平时趾高气昂的王总,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走廊的瓷砖上。
楚无恙嫌弃地往旁边退了半步,掏出手机给老妈沈清秋发了条短信。
【妈,王德发的土建公司看着挺碍眼的。】
不到十秒,屏幕亮起,回信只有简短的五个字。
【给他十分钟。】
楚无恙满意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王德发还在地上哭爹喊娘,被两名特警毫不留情地拖下了楼。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清净。
趴在窗户边看热闹的学生们,全都被这一幕震得鸦雀无声。
楚建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确认没事后,带着队伍风风火火地撤了。
上课铃声恰好在这时响起。
楚无恙伸了个懒腰,觉得在教室里干坐着听讲实在无聊。
他正琢磨着找个什么理由逃课,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突然闪烁起耀眼的金光。
【机缘提示:城南“夜色酒吧”内,藏有影响未来科技格局的顶尖人才,今晚即将遭遇人生滑铁卢。请宿主立刻前往截胡。】
夜色酒吧?
那不就是那个风情万种的老板娘,苏红袖的地盘吗?
楚无恙挑了挑眉,连教室都没回。
他直接顺着楼梯走下教学楼,大摇大摆地出了校门。
站在街边,楚无恙随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
“师傅,城南,夜色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