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手指死死攥着那片洗得发白的布料。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
楚无恙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白芷的眼眶红得像只兔子,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硬是没掉下来。
她咬了咬牙,像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一双颤抖的手摸向领口,解开了碎花连衣裙的第一颗扣子。
露出一片晃眼的白腻。
“老板,我知道五千万不是个小数目,学长的项目现在根本不值这么多钱。”
白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你救了学长,还给了他希望,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她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只要你愿意继续投资他,我……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楚无恙看着她这副慷慨就义的模样,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把她刚解开的扣子“啪”地一声重新扣死。
顺手还在她脑门上弹了个清脆的脑瓜崩。
“哎哟!”
白芷捂着脑门,疼得眼泪当场飙了出来。
楚无恙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言情小说看多了脑子进水了是吧?”
“五千万买你?你这骨架子是用纯金铸的,还是镶了十克拉的粉钻?”
白芷捂着脑门,整个人都被骂懵了。
“老子是个唯利是图的资本家,不是开善堂的冤大头。”
楚无恙指了指酒吧大门。
“秦时明脑子里的代码值那五千万,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了白芷一眼,满脸嫌弃。
“明天早八点,准时去公司报到打卡。”
“你的任务就是给程序员泡咖啡、点外卖、当客服,外加每天测试一百个bug。”
“没把这五千万连本带利赚回来之前,你就是公司最底层的牛马,零零七懂不懂?”
白芷瞪大了眼睛。
眼里的泪水还没干,错愕的神情硬生生卡在了脸上。
原来这个拿黑卡砸人的阔少,压根没看上她的身子,只是馋她当免费劳动力?
没等白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街道尽头,两束刺眼的疝气大灯扫了过来。
一辆挂着连号车牌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像头静谧的巨兽,稳稳停在两人身边的路肩上。
后座的防窥车窗缓缓降下。
沈清秋穿着一身高定套裙,原本正在翻看手里的跨国并购报表。
听到动静,她随口往窗外瞥了一眼。
这一瞥,首富老妈的眼睛瞬间亮得堪比远光灯。
大半夜的酒吧街。
自己那个十八年没沾过荤腥的宝贝儿子。
面前站着一个眼眶通红、衣衫凌乱、还在捂着脑门抽泣的漂亮女孩。
沈清秋的脑补雷达瞬间拉满。
“儿子!你开窍了啊!”
沈清秋连车门都等不及保镖来开,一把推开车门就冲了下来。
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咔哒作响。
她绕着白芷转了两圈,视线像扫描仪一样把女孩看了个底朝天。
“这身段,这脸蛋,哭起来梨花带雨的,真招人疼!”
沈清秋一拍大腿,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白芷被这突如其来的贵妇吓得直往后退。
“妈!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来干嘛!”
楚无恙头都大了,赶紧伸手去拉沈清秋。
“我刚巡视完城南的产业,正好路过!”
沈清秋一把甩开儿子的手,满脸恨铁不成钢。
“你个臭小子,带女孩子出来约会怎么能惹人家哭呢!”
她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黑衣保镖头子阿大。
“去,查查这条酒吧街是谁的产业。”
“明天一早全资收购了!挂在这小姑娘名下,就当是我们楚家给的聘礼!”
阿大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掏出手机准备下达百亿级别的收购指令。
白芷吓得双腿发软。
一条街?聘礼?
她就算敲一辈子代码,也赚不来这条街的一个公厕啊!
“妈!别闹了!”
楚无恙连拖带拽,硬生生把沈清秋塞回了劳斯莱斯后座。
“这是我刚招的员工!牛马!负责去公司扫地的!”
楚无恙挡在车门前,满头黑线地解释。
“员工?”沈清秋坐在真皮座椅上,咂了咂嘴。
“员工好啊,办公室恋情,刺激!”
她冲着楚无恙挤了挤眼睛。
“放心,妈懂。年轻人嘛,就喜欢玩这种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
“我明天就让财务再给你卡里打两个亿,带人家姑娘多买几身衣服。”
楚无恙彻底绝望了。
他这老妈的脑回路,比盘山公路还要十八弯。
“砰!”
楚无恙一把甩上沉重的车门,冲着驾驶座的司机大喊。
“王叔,赶紧开车!把我妈送回家睡觉!”
劳斯莱斯发出低沉的轰鸣,平稳地滑入夜色中。
楚无恙转过头,看着还在原地发抖的白芷。
“还愣着干什么?明天迟到扣你一千块钱工资!”
白芷这才如梦初醒,拼命点着头,像逃难一样转身跑了。
折腾了大半宿。
楚无恙回到江州一品的豪华大平层时,已经是凌晨了。
他洗了个澡,把自己摔进那张三米宽的进口大床上。
脑子里盘算着“字节跳动”接下来的发展规划。
刚闭上眼睛,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胖子”两个字。
周涛。
楚无恙划开接听键,刚想问这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胖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声音嘶哑,背景音里全是机器的轰鸣和玻璃碎裂的巨响。
“阳哥!救命啊!”
胖子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舌头都在打结。
“他们带了三百多号人,开了十几台挖掘机过来!”
“我家房子要被强拆了,挖掘机已经推到我家大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