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黑双拼色的帕加尼风之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跑车轮胎在地下车库的环氧地坪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稳稳停在专属车位上。
楚无恙推开车门,迈下长腿。
副驾驶上的沐清雪提着那件被扯破的昂贵婚纱,踩着高跟鞋跟着下了车。
她那张平时在谈判桌上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还透着剧烈奔跑后的红晕。
“这是哪?”
沐清雪环顾四周,这高档小区的安保级别显然不低。
“我妈怕我中午在学校食堂吃不好,随便在校外给我买的一个落脚点。”
楚无恙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语气散漫。
“也就三百多平的大平层,将就着歇脚吧。”
沐清雪端着高冷总裁的架子,硬是把快要脱口而出的吐槽咽了回去。
随便买个三百平的大平层用来睡午觉?
这楚家的财力,到底有多夸张。
两人走进电梯,直达顶层。
楚无恙刚按下指纹锁,推开那两扇厚重的防盗大门。
“砰砰砰!”
一阵狂暴的砸门声,突然从背后的走廊里炸响!
沐清雪吓得肩膀一抖,手里的婚纱裙摆差点掉在地上。
“开门!里面的人赶紧把沐总交出来!”
门外传来粗犷的怒吼,伴随着钢管砸在墙壁上的刺耳声响。
“赵家的保镖追来了?他们怎么会这么快!”
沐清雪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脖子上的那条粉钻项链。
她猛地反应过来。
“这项链是赵天宇送的订婚礼物,里面装了防盗定位芯片!”
沐清雪一把扯下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随手砸在地板上。
平时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彻底乱了分寸。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提着繁复的裙摆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要是被他们抓回去,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不能被抓走!我死都不回去!”
沐清雪慌乱的视线扫过宽敞的客厅,一眼盯上了主卧里那个占了整整半面墙的定制大衣柜。
她连高跟鞋都来不及脱。
拎着裙摆一路小跑,直接冲进卧室,一把拉开衣柜的推拉门。
然后像只鸵鸟一样,一头扎进了挂满高定西装的衣柜深处。
楚无恙靠在玄关的鞋柜上,看着这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堂堂身价百亿的冰山女总裁。
遇到事居然会提着裙子躲进男人的衣柜里?
这反差萌,属实是把霸道总裁的脸面丢到了太平洋。
“砰砰砰!再不开门老子砸了!”
门外的叫骂声越来越嚣张。
楚无恙收起脸上的笑意,伸手握住门把手,直接把大门拉开。
走廊里,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手里拎着钢管的壮汉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横着一道刀疤,满脸横肉。
楚无恙靠在门框上,意念微动。
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在光头男的头顶上拉开。
【姓名】:彪哥
【命格/性格】:赵家金牌打手/欺软怕硬/四肢发达
【近期转折】:**仗着赵家的势力,带着人一路追踪到江州一品。十秒钟后得知眼前的高中生是省政法委书记的亲儿子,当场吓破胆,连夜买站票逃回老家避风头。**
楚无恙看着面板,掏了掏耳朵。
“大白天的砸门,赶着去投胎吗?”
彪哥举起手里的钢管,指着楚无恙的鼻子。
“小子,识相的就把沐总交出来!”
“赵家大少爷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抢,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
楚无恙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只是偏了偏头。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被人一脚踹开。
保镖阿大带着八个像铁塔一样的手下,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他们是开着防弹越野车一路跟在帕加尼后面过来的,刚好赶上这出好戏。
“谁给你的狗胆,敢拿棍子指着我家少爷?”
阿大沉着脸,大手猛地探出。
一把攥住彪哥手里的钢管,手腕猛地发力。
“嘎吱!”
实心的精钢棍子,在阿大手里硬生生被掰成了九十度的弯角。
彪哥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这他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知不知道省城赵家……”
“赵家算个什么东西。”楚无恙打断了他的叫嚣。
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彪哥那颗光秃秃的脑袋。
“回去告诉赵天宇。”
“我叫楚无恙,我爸叫楚建国。”
“这江州市的地盘,姓楚。”
楚建国三个字一出,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彪哥脸上的横肉剧烈地哆嗦起来。
江州市新上任的省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
前几天刚把省城百川集团的太子爷铐进去,把本地的地下黑蛇连根拔起的活阎王!
这小子居然是那位铁血大当家的亲儿子?!
彪哥的两条腿瞬间软成了煮熟的面条,手里的弯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楚……楚少,对不住!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撞在后面的小弟身上。
“快滚!还不快滚!”
彪哥扯着破锣嗓子大吼,带着十几个手下像一群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冲向电梯口。
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楚无恙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冷笑一声,反手关上了防盗门。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他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冰水喝了两口,这才慢悠悠地走向主卧。
主卧的衣柜门还紧紧闭着。
楚无恙走过去,伸手拉开那扇巨大的推拉门。
衣柜里面黑漆漆的。
沐清雪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抱着膝盖。
她把那张清冷的脸蛋埋在楚无恙那些挂着的高定白衬衫里。
原本高高盘起的头发已经散落下来,几缕发丝贴在冒着细汗的额头上。
听到开门声,她像触电一样抬起头。
那双平时总透着凌厉的眸子,此刻沾着一层水汽,像极了受惊的布偶猫。
“人走了?”
沐清雪的声音有点发哑,胸口剧烈起伏着。
“走了,估计这会儿正排队买高铁站票逃命呢。”
楚无恙靠在衣柜边缘,低头看着她。
“沐总,我的衣服好闻吗?”
“你都快把我的白衬衫当毛巾擦汗了。”
沐清雪愣了一下。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脸正死死贴着一件男士衬衫,鼻腔里全是那种干净好闻的阳光味道。
红晕瞬间从她的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她触电般地松开手,手忙脚乱地从衣柜里爬了出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楚无恙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稳住了她的身形。
沐清雪借着他的力道站稳。
她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那层属于女总裁的冰冷外壳再次挂回了脸上。
她没有急着道谢,也没有松开楚无恙的手。
而是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校服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深深的震惊。
“楚无恙。”
沐清雪的声音恢复了冷冽。
“你刚才在宴会上,怎么知道我裙子里藏了刀片?”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
“你到底是什么人?”
“有超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