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全校几千名师生连个咳嗽的都没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着眼睛,等着这位深藏不露的太子爷发表点什么感言。
按理说,刚踩下省城来的过江龙,连副局长都给他鞠躬赔笑。
这时候必须得喊两句狠话镇镇场子。
比如“以后在江州,老子说了算”之类的大佬台词。
连门口站岗的保安都握紧了对讲机,生怕这位活祖宗一高兴,让手下把校门也给拆了。
楚无恙脚步没停,一直走到人群的最前方。
在林晚萤面前半米处停了下来。
高冷校花正抱着书包站在那里。
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没褪去的震惊,清冷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手指死死抠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着青白。
一个亿捐图书馆,一板砖砸废几千万的迈巴赫,一通电话让副局长下跪。
这哪里还是那个被她拿一万块钱饭卡“包养”的落魄学弟?
楚无恙意念微动,幽蓝色的光幕在女孩头顶无声展开。
【姓名】:林晚萤
【当前内心戏】:他走过来了!他是不是要跟我算那张饭卡的账?还是说他要当众宣布什么奇怪的事情?我该不该跑?可是腿好像被钉在地上了。
【近期转折】:**沉浸在世界观崩塌的震撼中,马上将被宿主不按套路出牌的动作撩得心跳破百,高冷人设碎落一地。**
楚无恙看着面板上那一连串纠结的文字,差点乐出声。
他把手伸进校服裤兜里,摸索了两下。
掏出来的不是什么黑卡,也不是什么支票。
而是一根包装粉嫩的阿尔卑斯棒棒糖。
草莓味的。
这是早上出门前,他顺手从保镖夜枭的零食口袋里顺来的。
楚无恙两根手指捏着塑料糖纸,单手利落地剥开包装。
粉红色的糖球散发着甜腻的草莓香精味。
林晚萤微微张着嘴,眼神还发呆,完全没搞懂他要干什么。
难道神豪都喜欢用棒棒糖砸人?
楚无恙拿着糖棍,趁着她发愣的功夫。
手腕一抬,直接把那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塞进了她微张的红唇里。
“唔。”
林晚萤下意识地含住了糖球,一股浓郁的甜味瞬间在舌尖上化开。
楚无恙曲起手指,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发什么呆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句话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前排的学生听得清清楚楚。
林晚萤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温热的红晕顺着脖颈一路攀爬,把那张清冷的俏脸染成了熟透的西红柿。
她嘴里含着棒棒糖,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手忙脚乱地想把糖拿出来,又觉得这个动作更尴尬。
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做派,此刻全变成了一只炸毛的蒸汽姬。
她把书包挡在脸前,转过身撞开人群,落荒而逃。
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慌乱的可爱。
校门口陷入了长达十秒的诡异死寂。
随后,爆发出了一阵能掀翻教学楼屋顶的哀嚎。
“卧槽!那是我的冰山女神啊!就这么被一颗棒棒糖给拿下了?”
“这不公平!他背景通天就算了,凭什么还能这么撩!”
胖子周涛站在台阶上,咬着衣服领子,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阳哥这装杯的境界,我已经连尾灯都看不到了。”
男生们心碎的声音连成一片,女生们则是捧着红扑扑的脸尖叫连连。
前一秒刚一板砖砸碎千万豪车,下一秒旁若无人地喂校花吃糖。
极致的装杯和极致的撒糖,被楚无恙玩出了一套完美丝滑的连招。
夜枭抱着胳膊走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老板,那是我攒了三天才舍得吃的最后一颗限量版草莓糖。”
她看着楚无恙,语气里透着杀手丢了本命武器般的幽怨。
“回头给你买一车,算公款报销。”
楚无恙双手插兜,转身走回校园。
这场轰轰烈烈的砸车闹剧,成了平海高中师生们津津乐道了好几天的传说。
但高三的步伐并不会因为这点插曲而停下。
黑板上高考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压抑又忙碌,连平时最爱捣乱的学生都拿起了课本。
楚无恙倒是一如既往地该吃吃该睡睡。
偶尔在走廊上碰见林晚萤,这丫头总是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红着脸绕道走。
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闷热的六月如期而至。
全省高考正式拉开帷幕。
考场外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交警在路口指挥着交通,严禁鸣笛。
楚无恙拿着透明的考试袋,混在人流中走进了考场。
两天的考试时间转瞬即逝。
空气里全是从卷面上散发出的油墨味,伴随着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当最后一门英语交卷铃声响起的时候。
整个平海高中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狂欢声。
漫天的试卷和草稿纸像雪花一样,从教学楼的走廊上纷纷扬扬地飘落。
高中生活在这场纸片雨中画上了句号。
接下来的三天,所有高三学生都在焦虑和狂欢的交织中度过。
有人在网吧通宵打游戏,有人在KTV里抱着麦克风痛哭。
直到查分那天的早晨。
楚无恙还在江州一品的大床上睡着懒觉。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脑海里,一声清脆的机械提示音骤然炸响。
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叮!”
一道闪耀着刺眼金光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强行弹开。
【全省高考成绩已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