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恙靠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上。
手里把玩着一个刚洗干净的红富士苹果。
刚才叶小丫那番连珠炮似的情报,把京城叶家和龙太子的底裤都给扒光了。
江南省的盘子算是彻底稳住了,进京的机票也该提上日程。
但他向来是个做事不留尾巴的人。
出门远行之前,家里那些藏在下水道里的蟑螂老鼠,必须得拿开水烫一遍。
楚无恙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清脆的咀嚼声在客厅里响起。
意念流转。
一道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在他眼前无声铺开。
【搜索目标】:省城赵家、钱家残存势力。
【当前状态】:赵泰坠楼断腿,钱家族长资产被清空。两家剩下的几个旁系子弟和死忠高管,正像一窝疯狗一样聚在一起。
【近期转折】:**今晚凌晨两点,他们凑了最后五百万现金,从境外买了一批烈性炸药。准备兵分三路,把无恙地产刚接手的三个核心地标楼盘直接炸上天,企图同归于尽。**
看着面板上那几行标红加粗的罪状,楚无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随手把吃剩下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玩炸药?”
楚无恙扯了扯嘴角,嗤笑出声。
“这帮老帮菜是不是九十年代的港台黑帮片看多了,脑子秀逗了?”
对付这种级别的亡命徒,他连亲自下场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楚无恙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苏红袖的号码。
电话响了半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老板娘慵懒撩人的嗓音。
“小帅哥,大半夜的给姐姐打电话,想通了要来包场?”
“苏姐姐,包场的事放一放,今晚有大活儿。”
楚无恙手指敲着茶几玻璃。
“赵家和钱家剩下的那几条野狗,在西郊废弃汽修厂里藏了炸药。”
“你派点机灵的兄弟过去,把场子围死,一只苍蝇都别放跑。”
电话那头的苏红袖轻笑一声,檀香折扇啪地合拢。
“明白,姐姐办事你放心,保证连他们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给你查得清清楚楚。”
挂断苏红袖的电话,楚无恙反手又拨给了老爹楚建国。
“喂,爸,睡了没?”
楚建国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老子刚躺下!你小子大半夜的又惹什么祸了!”
楚无恙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免得震破耳膜。
“没惹祸,给您送业绩来了。”
“西郊那个叫老铁汽修厂的地方,有人屯了一批境外进来的烈性炸药,准备今晚搞恐怖袭击。”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床板摇晃的动静,紧接着是皮带扣扎紧的声音。
“炸药?!”
楚建国这下彻底精神了,铁血局长的职业病当场发作。
“你小子情报准不准!这可是掉脑袋的大案子!”
“比天气预报还准。”楚无恙打了个哈欠,“您多带点特警,记得穿防弹衣。”
“我让苏红袖的人在外面给您拉警戒线了,您只管带人进去收网。”
楚建国听着儿子这通丝滑的安排,气得在电话里直骂娘。
“老子堂堂省政法委书记,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当免费打手!”
骂归骂,楚建国挂断电话的速度比谁都快,显然是急着去抓人了。
楚无恙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黑白两道联手包抄,这局死棋算是彻底焊死了。
夜色深沉,西郊废弃汽修厂。
破烂的卷帘门紧紧拉着,里面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赵天宇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夹克,再也没有了之前订婚宴上那种油头粉面的大少爷做派。
他眼窝深陷,死死盯着面前桌子上的几个黑色帆布包。
包里装满了捆绑着雷管的黄色炸药块。
“兄弟们!”
赵天宇猛地灌了一口劣质白酒,把酒瓶子重重地砸在地上。
“楚无恙那个畜生,害得我爸跳楼断了腿,抢了我的未婚妻,还吞了我们两家所有的产业!”
“今晚凌晨,咱们就把这几包东西塞进他们工地的承重墙里!”
“我要让他楚无恙明天一早,看着他那破公司变成一堆废砖头!”
围在桌子旁边的几个残党纷纷附和,眼睛里全是穷途末路的疯狂。
“干了!弄死他丫的!”
赵天宇刚准备拉开帆布包分配炸药。
“轰——!!!”
汽修厂那扇摇摇欲坠的铁皮卷帘门,突然遭受了重型装甲车的恐怖撞击!
整扇大门连带着门框,直接被撞得倒飞了进来。
砸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溅起两米高的灰尘。
“什么人!”
赵天宇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上。
门外的黑暗中,亮起了一排排刺眼的红蓝爆闪灯。
苏红袖手底下的几十号黑衣壮汉,早就把汽修厂的后门和窗户围了个水泄不通。
正大门的方向。
楚建国穿着全套的黑色战术防弹衣,端着微冲,大步跨过地上的废铁皮。
他身后跟着两队全副武装的市局特警,防暴盾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几十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点,瞬间像马蜂一样,密密麻麻地落在了赵天宇等人的胸口和脑门上。
“警察!双手抱头!全都趴在地上!”
特警队长的一声爆喝,震得汽修厂顶棚的铁皮都在嗡嗡作响。
赵天宇看着外面那黑压压的人群和枪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举起双手,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刚才还叫嚣着要同归于尽的几个残党,这会儿全变成了软脚虾,争先恐后地趴在油污里。
楚建国走到桌子前,看了一眼那几包炸药,后背也冒出一层冷汗。
这要是真让这帮疯狗炸了市中心的工地,他这个政法委书记也就当到头了。
“全部铐走!通知排爆组过来洗地!”
楚建国一挥手,特警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冰冷的手铐直接锁死了这帮人的手腕。
半小时后。
楚无恙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收到了老爹发来的一条短信。
“老鼠全进笼子了,安心睡你的觉。”
楚无恙看完短信,把手机屏幕按灭。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宁静的江州夜景。
赵家和钱家这最后一点微末的火星子,也算是彻底被掐灭了。
江州市的版图,现在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能跳出来恶心他的地头蛇。
“明天一早,该订去京城的机票了。”
楚无恙伸了个懒腰,转身准备回卧室睡觉。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定律,正在悄然上演。
此时此刻,江州市中心,国金大厦地下二层停车场。
已经是凌晨两点。
无恙地产的首席秘书林晚,刚刚处理完最后一份并购合同的收尾工作。
她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踩着高跟鞋走出了VIP电梯。
地下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只有惨白的顶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林晚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解锁键。
不远处,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车灯闪烁了两下,发出“滴滴”的清脆声响。
她踩着高跟鞋,嗒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带着回音。
刚走到车门旁,林晚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旁边停着的一辆破旧面包车,车门突然“哗啦”一声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拉开!
五个戴着黑色头套、手里拿着棒球棍的魁梧大汉,像幽灵一样窜了出来。
他们动作极快,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直接呈半包围的阵型,把林晚死死堵在了奔驰车和承重柱之间的死角里。
领头的一个大汉手里拿着一块散发着刺鼻化学药水味的白毛巾。
他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林晚的口鼻捂了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
林晚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公文包狠狠砸向那个大汉的脸。
大汉偏头躲开,一把攥住林晚纤细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楚无恙端了我们老大的堂口,我们就绑了他的摇钱树去换命!”
大汉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亡命徒的狠辣。
“小娘们,怪只怪你跟错了老板,今天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他拿着那块捂着迷药的毛巾,猛地往林晚脸上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