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总裁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砸出来,震得保姆车的车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艾米丽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那张照片放大,死死盯着最顶端那行加粗的英文标题。
《资产无条件转让及生产线移交协议》。
根本不是什么专利转让书!
那个十八岁的华夏男孩,居然在弯腰捡钢笔的那半秒钟里,把两份厚度一样的全英文合同给掉了包!
“总裁先生!您听我解释,这是个陷阱……”
艾米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粗暴地打断了。
“解释留给法官去听吧!”
“董事会刚刚全票通过决议,你被开除了!”
“不仅如此,因为你的重大职务过失,公司将对你提起跨国诉讼,让你赔偿整整一百个亿的损失!”
电话那头传来了冷冰冰的挂断盲音。
艾米丽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像是个发作的帕金森患者。
一百个亿的跨国诉讼。
这笔钱就算把她切成一块一块地论斤卖,她打十辈子工也赔不起!
刚才还是高高在上的跨国巨头高管,前途无量。
短短五分钟,她就变成了一个背负着百亿巨债、随时要面临牢狱之灾的全球通缉犯!
“艾米丽小姐,我们现在去机场吗?”
前排的司机看着后视镜,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去个屁的机场!掉头!马上回国金大厦!”
艾米丽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出声,连那头精心打理的金色大波浪都抓成了鸡窝。
十分钟后。
国金大厦五十八层,“无恙地产”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人撞开。
艾米丽连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羊毛地毯上。
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就哭花了。
黑色的睫毛膏顺着眼泪往下淌,在白皙的脸颊上画出两道凄惨的黑印。
楚无恙还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手里端着林晚刚泡好的手冲咖啡,慢条斯理地吹着上面的热气。
看到去而复返的艾米丽,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哟,艾米丽小姐这是落了什么东西在我这儿了?”
楚无恙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扑通!”
艾米丽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办公桌前面。
她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颐指气使、用美人计勾引人的高傲模样。
“楚先生!楚董!我求求您!”
艾米丽双手死死扒着办公桌的边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份合同不作数好不好?您把它还给我吧!”
“总部要把我告到破产,我会去坐一辈子牢的!我求您给我留条活路吧!”
楚无恙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哭成泪人的跨国女高管。
意念流转。
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在艾米丽乱糟糟的金发上方铺开。
【姓名】:艾米丽(Emily)
【当前状态】:众叛亲离,身败名裂。兜里的银行卡刚被海外总部全部冻结,连吃顿黄焖鸡米饭的钱都掏不出来了。
【近期转折】:**正抱着宿主的大腿痛哭流涕。两分钟后,将被宿主以惨无人道的剥削底薪强行收编,化身无恙科技集团海外拓荒的无情老黄牛。**
看着面板上跳动的红字,楚无恙扯了扯嘴角。
资本家的快乐,往往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还给你?”
楚无恙拿起桌上那份已经盖了公章的转让协议,在半空中晃了两下。
“白纸黑字,你的亲笔签名,还有你们T-Motor的公章。”
“这十条生产线现在合法合规地姓楚,我凭什么还给你?”
艾米丽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知道,在商场上,进了别人口袋里的肥肉,根本不可能再吐出来。
她完了,她这辈子彻底完了。
“不过嘛……”
楚无恙话锋一转,拿起桌上的一支签字笔转了个花刀。
“我这人向来心善,见不得漂亮女人哭。”
“你们总部不是要告你,要冻结你的资产吗?”
楚无恙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艾米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你现在从这走出去,等着接越洋跨国法院的传票,下半辈子去桥洞底下跟流浪汉抢纸箱子。”
艾米丽连连摇头,吓得脸色比纸还白。
“第二条路。”楚无恙竖起两根手指。
“我刚注册了无恙科技集团,正好缺个懂海外新能源市场的高管去开疆拓土。”
“你带着你团队里那些核心工程师,集体跳槽到我这儿来。”
“你们在海外的债务和官司,我楚家的法务团队全盘接手,保证你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艾米丽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光。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救命稻草!
“我愿意!楚董,我愿意加入您的公司!”
艾米丽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拼命地点头。
“您放心,我对海外市场了如指掌,我一定能帮您把新电池卖到全世界!”
“先别急着表忠心。”
楚无恙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专属的黑心笑容。
“既然是戴罪立功,那待遇肯定不能跟以前比。”
“试用期三年。”
“底薪每个月三千块人民币,交五险一金,不管吃住。”
“实行零零七工作制,没有周末,没有法定节假日。”
楚无恙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强忍笑意的林晚。
“林秘书,去打印一份劳务合同,让她签字画押。”
艾米丽张着嘴,彻底傻眼了。
一个月三千块?
她以前在T-Motor,一天的饭钱都不止这个数!
这哪里是招高管,这分明是买了个连轴转还不给草吃的骡子!
林晚踩着高跟鞋,动作麻利地把一份新打出来的合同拍在艾米丽面前。
“艾米丽女士,签吧。”
林晚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大仇得报的痛快。
“我们楚董给的这碗饭,别人求都求不来,您要是嫌少,大门在您身后。”
艾米丽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想起了那一百个亿的跨国追债。
她咬着牙,拿起笔,一边抽泣一边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她看着楚无恙那张年轻帅气的脸。
只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高中生,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恶魔!
“行了,别哭了,妆都花了。”
楚无恙把签好字的卖身契扔给林晚。
“去洗手间洗把脸,明天一早带着你的人,去接收那十条生产线。”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我们的固态电池样品下线。”
艾米丽哪敢说个不字,连连鞠躬,提着那只跑掉的高跟鞋,一瘸一拐地退出了办公室。
林晚看着关上的大门,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楚董,您这招空手套白狼,真是绝了。”
林晚把合同锁进保险柜,看向楚无恙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不仅白拿了人家的百亿生产线,还顺手把对方的亚太区核心高管变成了月薪三千的廉价劳动力。
这手段,连那些在华尔街混了几十年的金融大鳄都自愧不如。
“常规操作而已。”
楚无恙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得回家陪我妈吃晚饭了。”
楚无恙抓起外套,溜溜达达地走出了国金大厦。
半小时后。
江州一品顶层大平层。
楚无恙推开家门,换上拖鞋。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正播报着江州市的新闻。
老爹楚建国穿着一件白背心,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入职人员档案,正看得直皱眉头。
听到开门声,楚建国抬起头。
他放下手里的档案,看着刚进门的儿子,酸溜溜地叹了口气。
“阳阳啊,你这开公司就开公司。”
楚建国拍了拍那份档案的封面,上面赫然贴着艾米丽那张金发碧眼的火辣证件照。
“你这桃花运,是不是有点过分旺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