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恶狠狠地按着加密卫星电话的按键。
每一指头都像是在按动核按钮,恨不得把屏幕戳穿。
电话打给了公安部的一位实权大领导,这可是他爹花了几千万才搭上的顶级关系网。
“喂?李伯伯!我是小萧啊!”
电话一通,萧明立马换了一副哭天抢地的嘴脸。
那变脸速度,不拿奥斯卡小金人都可惜了。
“李伯伯,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在江州这边老老实实做生意,没招谁没惹谁。”
“结果江州那个新上任的破局长,叫什么楚建国的,居然公报私仇,带人把我的正规会所给砸了!”
“他还扬言说,在江州他就是王法,连您都不放在眼里!”
萧明开着免提,故意把音量调到最大,就为了让全场都能听见他这位通天靠山的威力。
周围的警察听得面面相觑。
这小子不仅狂,还挺会编故事,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绝。
电话那头,原本还带着几分客套笑意的大领导。
听到“楚建国”三个字,声音瞬间顿住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
“你特么说谁?!楚建国?!”
一声如雷霆般的暴吼,直接从免提扬声器里炸了出来!
萧明被震得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对……对啊,就是那个姓楚的,他太嚣张了,您赶紧下令扒了他的皮……”
“我扒你大爷!”
电话那头的大领导彻底破防了,粗口直接飙了出来。
“你个瞎了狗眼的小畜生!你知不知道楚建国是谁?!”
“他是我当年在南疆特种大队的老班长!在枪林弹雨里替我挡过子弹!救过老子的命!”
大领导越骂越激动,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喷薄而出的唾沫星子。
“你敢惹他?你惹他就是惹我,就是惹了咱们南疆出来的一整个独立团!”
“老子现在就给江州省厅去电话!把你们萧家那些烂账查个底朝天!”
“嘟嘟嘟……”
电话被重重挂断的盲音,在空旷的警局大院里回荡。
萧明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卫星电话,脑子里像是被塞进去一万只尖叫的土拨鼠。
老班长?
救命恩人?!
他引以为傲的最大靠山,居然是这个江州局长曾经带过的兵?!
这剧本不对啊!
不该是他一个电话过去,直接空降调查组,把这姓楚的办得服服帖帖吗!
就在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
“嗡嗡嗡——!”
他手里的电话突然像发了羊癫疯一样,疯狂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全是陌生号码。
萧明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
“喂,是萧家那小子吧?我是江南省厅督察处处长!你敢在楚书记面前撒野,活腻歪了?!”
挂断,又响。
“我是东部战区某旅政委!楚建国是我老连长!听说你小子带人围了他?你等着,老子马上带兵过去拿你练练手!”
“我是……楚局当年在警校带过的学生,现在在部里重案组,萧明你完了……”
一通接一通的电话狂轰滥炸。
每一个打来电话的,身份都大得能压死人。
全是各省市的实权人物,甚至是军区的大佬。
而这些人的开场白出奇的一致——他们,全都是楚建国曾经的战友、部下和门生!
萧明的靠山,在短短两分钟内,全线崩塌!
楚无恙靠在警车上,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早知道老爹当年在部队和警界威望极高。
但没想到,这桃李满天下的阵仗,居然能把一个京城纨绔直接吓破了胆。
意念流转。
幽蓝色的系统面板再次在萧明头顶铺开。
【姓名】:萧明
【当前状态】:靠山全军覆没,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近期转折】:**认清现实后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警局的泥水里。十分钟后将被吓出尿失禁,沦为京城圈子里的年度最大笑柄。**
楚无恙摇了摇头,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就这还敢跑出来装逼?
电话那头的骂声还在继续,最后一通电话,甚至是他亲爹打来的。
“你个逆子!你到底在江州惹了什么活阎王!”
“刚才有八个部门同时查封了我们萧家在江南的所有产业!你要是不能取得楚书记的谅解,就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萧明手里的卫星电话终于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出几道裂痕。
他那张涂满发蜡的脸,此刻比死了三天的人还要白。
双腿失去了最后的力气。
“扑通——”
萧明直挺挺地跪在了警局大院满是泥水的地砖上。
膝盖重重地砸在水坑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泥水。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京城大少,此刻像条落水狗,浑身抖成了一个筛子。
“楚……楚书记……我错了……”
萧明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狗眼!”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求您高抬贵手啊!”
楚建国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滩烂泥。
他冷哼了一声,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
“把他铐起来,带进去做笔录。”
楚建国摆了摆手,转身走回办公大楼。
“他名下在江州的所有资产,挨个查!查出一分钱的黑账,就让他多蹲一年!”
几个特警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了萧明的手腕。
像拖死猪一样把他往审讯室里拖。
楚无恙叹了口气。
这就结束了?
他还以为这龙太子的堂弟能多撑两回合呢,实在太没挑战性了。
就在楚无恙准备转身离开,和林鹿鹿继续未完的“约会”时。
那辆停在最前面的京牌劳斯莱斯幻影,后座的车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一截踩着镶钻高跟鞋的白皙小腿,率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
一个穿着月白色高定旗袍的女人,在昏黄的路灯下,优雅地走下了车。
这女人美得不可方物。
旗袍贴身,将她那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盘起的复古发髻,配上那张清冷绝艳、带着三分慵懒七分高傲的狐狸眼。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顶级名媛独有的奢华与魅惑。
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苏绣折扇,连正眼都没看一眼被拖走的萧明。
只是嫌弃地用扇子掩了掩琼鼻,仿佛萧明刚才跪过的地方,连空气都是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