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涛那破音的嘶吼,震得车载蓝牙音箱直冒杂音。
楚无恙一把扯下蓝牙耳机。
脚下的油门直接踩进了帕加尼的油箱底。
银黑双拼色的跑车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江州市的柏油马路上拉出一道狂暴的残影。
路边的交警刚举起测速仪,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过,连个车牌号都没看清。
江州大学,第一大礼堂。
今天是四年一度的大四毕业典礼,三万多名师生把这栋巨型建筑塞得满满当当。
连过道上都挤满了看热闹的大一大二学弟。
“吱——!”
帕加尼带着刺耳的胎噪,一个甩尾稳稳停在礼堂门外的台阶下。
楚无恙推开车门,连车钥匙都没拔。
他大步流星地跨进礼堂,顺着人头攒动的过道,硬生生挤到了最前排。
“阳哥!这儿!”
周涛胖乎乎的手在半空中狂挥,他早就用自己的宽厚身躯占了个绝佳的C位。
楚无恙刚在折叠椅上坐下。
主席台上的老校长正好放下了手里那份长达十页的枯燥演讲稿。
“下面,有请我们本届优秀毕业生代表。”
老校长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声音拔高了八度。
“计算机系,林晚萤同学,上台致辞!”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
那些暗恋了林晚萤整整四年的男生们,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敲得震天响。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舞台侧面的通道上。
林晚萤踩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慢慢走入光柱的中心。
她今天穿着那件宽大沉闷的黑色学士服,头上戴着方正的学士帽。
但这种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硬是撑出了一种高不可攀的清冷感。
楚无恙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这位同桌。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丫头平时走路带风,今天怎么一步一挪,动作看着那么僵硬?
而且那件学士服的下摆,明显比别人的要蓬松好几圈,像是里面塞了个大号的面包。
楚无恙意念流转。
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越过几百米的空气,在林晚萤那顶学士帽上方无声铺开。
【姓名】:林晚萤
【命格/性格】:冰山校花/纯情脑补帝/白给狂魔
【当前内心戏】:他来了他来了!他坐在第一排看我!这件法国定制的婚纱勒得我快要缺氧了!不管了,今天就算丢尽这张脸,我也要把他绑去民政局!
【近期转折】:**准备在全校三万人面前扯下学士服,用最硬核的方式当众逼婚。**
楚无恙看着面板上跳动的红字。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了两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当场呛死。
逼婚?
这丫头把法国定制的婚纱套在了学士服里面?!
这哪是来做毕业演讲的,这分明是来现场劫道的!
林晚萤已经走到了舞台正中央。
她伸手握住那根立式麦克风的金属杆。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一层清晰的青白色。
全场三万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位江大公认的冰山女神。
大家都等着她掏出那份洋洋洒洒的励志演讲稿。
林晚萤没有拿稿子。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穿过刺眼的聚光灯,直直地落在了台下第一排、楚无恙的身上。
目光交汇的瞬间。
这位平时连和男生说句话都会红耳朵的校花,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她做出了一个让全校师生心跳骤停的动作。
林晚萤抬起右手,捏住学士服领口的那条隐藏拉链。
用力往下一拉!
“哗啦——”
黑色的宽大学士服顺着她白皙的肩膀滑落,堆叠在她的脚边。
聚光灯的照射下,一片刺眼夺目的纯白瞬间绽放!
那是一套做工精美到让人窒息的抹胸高定婚纱!
层层叠叠的白纱上镶嵌着上千颗细碎的手工水钻,像是一整条银河披在了她的身上。
雪白的肩颈线条,盈盈一握的细腰。
平时包裹在宽松校服里的傲人身材,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死寂。
整个第一大礼堂,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老校长手里的茶杯“吧嗒”一声掉在桌面上,茶水流了一裤裆也没去擦。
前排的几个校领导张着嘴巴,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三秒钟后。
足以掀翻礼堂圆顶的声浪,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
“卧槽!婚纱!她穿的是婚纱!”
“我的女神啊!今天不是毕业典礼吗,怎么变成非诚勿扰了!”
“到底是谁!是哪个王八蛋拱了我们江大最水灵的白菜!”
后排几个单身了四年的男生,当场把手里的应援荧光棒掰成了两截,哭得捶胸顿足。
林晚萤的脸颊红得像个熟透的西红柿。
这红晕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了锁骨。
她顶着全校三万人的目光,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但她没有退缩。
她握紧麦克风,看着台下的楚无恙,声音清脆悦耳,通过大功率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楚无恙!”
这三个字一出来,全场所有男生的视线,瞬间化作三万把刀子,齐刷刷地扎向了第一排。
楚无恙坐在椅子上,摸了摸鼻子。
这下算是彻底成了全校男生的公敌了。
“楚无恙,我毕业了。”
林晚萤眼眶里蓄着水雾,嘴角却扬起一抹明媚动人的笑。
她没有说那些拐弯抹角的酸腐情话。
也没有问什么“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
这位被逼急了的冰山校花,直接打出了王炸。
“你娶我好不好!”
这七个字,掷地有声,砸在礼堂的大理石地板上,也砸在所有人的心坎里。
全场疯了。
起哄声、尖叫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答应她!答应她!”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弟站在椅子上,挥舞着外套带头起哄。
周涛在旁边咬着自己的衣领,哭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阳哥,你不是人啊!你连毕业典礼都不给我们留条活路!”
楚无恙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舞台上那个穿着婚纱、连脚趾头都透着紧张的女孩。
这丫头把一辈子的勇气都砸在了今天。
他要是不接招,这小妮子估计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敢见人了。
楚无恙站起身。
他随手理了理身上的衬衫领口,迈开长腿,准备上台给这朵桃花一个圆满的交代。
就在他的右脚刚踏上通往舞台的木质台阶时。
“砰——!!!”
礼堂后方那两扇沉重的红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股蛮荒之力,粗暴地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连墙皮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全场的起哄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逆着门外的阳光。
几道身材火辣、气场冷厉的绝美身影,带着一股要夷平这栋大楼的滔天杀气,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穿着一身笔挺警服的林鹿鹿。
警花姐姐手里拿着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拇指按在锁扣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催命声。
左边,是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的御姐秘书林晚。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法务合同,镜片反过一道寒光。
右边,是穿着紧身战术皮衣的冷血杀手夜枭。
她嘴里嚼着泡泡糖,反手倒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军用开山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渗人的冷芒。
最后面,还跟着逃婚的女总裁沐清雪。
沐总裁手里拎着一个装满现金的爱马仕铂金包,脸色冷得能冻死南极的企鹅。
四国联军,核弹级修罗场。
她们在校园网的实况转播里,看到了这场全网轰动的求婚大戏。
四个被偷了家的女人,连车都没停稳,直接杀到了毕业典礼的现场。
林鹿鹿拿着手铐,指着舞台上的林晚萤,声音响彻礼堂。
“楚无恙!”
“你今天要是敢跨上那个台阶。”
“我马上以诈骗罪把你铐回局里,这辈子你别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