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楚建国愣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
这位铁血政法委书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茶缸直晃。
“好小子!论资本家的敲骨吸髓,还是你在行啊!”
楚建国语气里满是赞赏。
“这帮老赖欠了国家几千亿的贷款,让他们去劳动改造还债,合法合规!”
“我明天就让法院下达强制执行令,把他们打包给你送过去!”
半个月后。
江州市郊区,无恙航天特种材料加工厂。
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像个烤箱,把厂房的铁皮屋顶晒得滚烫。
宽敞的厂房车间里,没有高科技的自动化流水线。
而是整整齐齐地摆着两百台老式的脚踏缝纫机。
“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缝纫机踏板声,在闷热的车间里连成一片。
几台巨大的工业风扇呼呼地吹着热风,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汗水的酸臭味。
王耀祖穿着一套统一发放的蓝色劳保工服。
衣服后背印着“无恙航天001号员工”的白色大字。
他脖子上搭着一条发黄的毛巾,脚上踩着一双劳保胶鞋。
这位曾经身价千亿的新能源寡头,此刻正弓着背,两只脚像踩风火轮一样疯狂踩着缝纫机的踏板。
汗水顺着他那张老脸往下淌,砸在正在缝制的太空飞船真皮座椅套上。
“老王!你特么踩快点!今天的三百个指标完不成,中午食堂没肉包子吃!”
旁边那台缝纫机上,地中海老总一边疯狂踩踏板,一边扯着嗓子大骂。
他头顶那几根稀疏的毛,都被汗水粘在了一起。
“催什么催!我这针脚断了!”
王耀祖急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去穿针引线。
他那双以前只拿高脚杯和雪茄的手,现在布满了老茧和针眼。
“哐当!”
车间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清凉的冷风顺着门口灌了进来。
楚无恙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冰镇可乐。
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像铁塔一样强壮的保镖阿大。
阿大手里还搬着一把舒适的折叠躺椅,直接放在了车间的过道正中央。
“大家辛苦了啊。”
楚无恙靠在躺椅上,咬着塑料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冰可乐。
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他舒服地打了个气嗝。
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的清脆响声,在闷热的车间里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王耀祖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是在冒烟。
他停下踩缝纫机的脚,眼巴巴地看着楚无恙手里的冰可乐。
意念流转。
一道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在王耀祖那满是汗水的脑袋上方铺开。
【姓名】:王耀祖
【命格/性格】:前电池巨头/无情踩缝纫机机器/彻底认命
【当前内心戏】:可乐……冰可乐……我以前拿拉菲洗脚,现在居然只想喝一口这小子手里的可乐!只要给我喝一口,让我叫他亲爹都行!
【近期转折】:**曾经不可一世的资本巨鳄,经过半个月的高强度物理劳动改造,不仅治好了多年的高血压和脂肪肝,还练出了肱二头肌。为了中午食堂的一包榨菜,正在疯狂内卷。**
看着面板上跳动的红字,楚无恙差点笑出声。
劳动改造果然是治病救人的良方。
这老东西的啤酒肚都踩平了,看着比以前精神多了。
“楚……楚董。”
王耀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我今天的指标马上就完成了,能不能……能不能赏口水喝?”
楚无恙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
“想喝水啊?”
他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原材料。
“没问题,咱们这儿实行多劳多得的绩效考核制度。”
楚无恙算了一笔账。
“一杯冰可乐,扣你一百个座椅皮套的计件工资。”
王耀祖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一百个皮套!他得踩得脚抽筋才能缝出来!
这特么比他当年在商场上吸血还要黑啊!
“楚董,您行行好。”
旁边的地中海老总也停了下来,哭丧着脸哀求。
“我们欠国家的几千亿贷款,这按计件工资,一个皮套算一块钱。”
“我们就算把缝纫机踩冒烟,踩八万年也还不清啊!”
楚无恙站起身,走到王耀祖的缝纫机前。
他拿起那个缝了一半的皮套,看了看针脚。
“嫌时间长?”
楚无恙把皮套扔回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昔日的大佬。
“你们造假数据、断别人资金链的时候,怎么没嫌时间长?”
“国家把你们交给我,就是让我好好压榨……哦不,是好好培养你们的工匠精神。”
他拍了拍王耀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老头一哆嗦。
“好好干,这批皮套是要送上太空的。”
“只要你们活得够久,说不定曾曾曾孙子那辈就能把债还清了。”
说完,楚无恙把喝剩的半杯冰可乐,随手倒进了旁边的下水道里。
在一群老总绝望和渴望交织的目光中。
他伸了个懒腰,带着阿大溜溜达达地走出了车间。
“阿大,告诉厂长。”
楚无恙走到车间门外,偏了偏头。
“谁敢偷懒,中午的窝窝头减半,连咸菜丝都不给。”
阿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明白少爷,保证让他们踩出火星子来。”
走出加工厂的大门,江州初夏的微风吹过。
楚无恙坐进劳斯莱斯的后座,心情大好。
这帮烦人的苍蝇被彻底关进了笼子里,商界的盘子也稳如泰山。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日期。
六月二十号。
楚无恙愣了一下。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江州大学的大四毕业季。
也是大一新生的期末考节点。
今天好像是学校举办全校毕业典礼的日子。
他这个挂名的新生标兵,虽然天天旷课,但也收到了学校发来的邀请函。
就在他盘算着要不要去凑个热闹的时候。
“嗡嗡嗡——”
手里的电话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胖子”两个字。
死党周涛。
楚无恙按下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开口。
电话那头,周涛那破了音的公鸭嗓直接穿透了听筒,震得楚无恙耳朵直发麻。
“阳哥!你在哪呢!快来学校!”
胖子在电话里急得上气不接下气,背景音里全是人山人海的喧闹声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学校食堂又出新菜了?”
楚无恙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漫不经心地问。
“吃个屁的新菜啊!出大事了!”
周涛急得疯狂拍大腿。
“今天是咱们学校大四学长学姐的毕业典礼!”
“林大校花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正在大礼堂的舞台上发言呢!”
楚无恙打了个哈欠。
“她年级第一,上台发言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个锤子!”
周涛在电话那头彻底咆哮了。
“她刚才在台上,当着全校几万名师生的面,还有校长和校领导的面!”
“一把扯掉了外面的学士服!”
楚无恙的动作猛地一僵,困意瞬间跑得干干净净。
扯掉学士服?
这冰山校花什么时候玩这么野了?
“然后呢?”楚无恙坐直了身子,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然后!”
周涛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她学士服里面,穿的是一套绝美的高定白婚纱啊!”
“现在全校都疯了!男生们在底下哭得像被刨了祖坟一样!”
“阳哥!你快来吧!林校花要搞个惊天大动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