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一品,顶层大平层。
宽敞的客厅此刻大变样。
沙发茶几全被推到角落,正中央竖起了一块三米宽的电子白板。
楚无恙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大圆圈。
顺手在旁边画了一颗拖着尾巴的不规则石头。
箭头直指那个圆圈。
“各位,长话短说。”
楚无恙把马克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五年零三个月十八天后,有一颗质量超大的反物质陨石要砸在地球上。”
全家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林晚萤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掉在地毯上。
林鹿鹿摸手铐的手僵在后腰。
楚建国端着搪瓷茶缸,一口浓茶卡在嗓子眼,呛得连连咳嗽。
“阳阳,你大半夜开家庭会议,就为了讲科幻鬼故事?”
老爹瞪着眼睛,觉得儿子肯定是在开玩笑。
“不是鬼故事,是倒计时。”
楚无恙靠在白板旁边。
“外星人嫌派兵太费油,直接在太阳系边上给地球打了个台球。”
沈清秋踩着高跟鞋,酒红色的睡袍下摆一甩。
千亿女首富霸气地拍了一把桌子。
“多大点事!”
“老娘明天就把华尔街所有的防空导弹全包圆了,给它炸成粉末!”
苏星阑坐在单人沙发上,一边给楚洛洛剥橘子,一边点头。
“妈说得对,我把苏家账上的现金也抽出来,凑个十万发核弹够不够?”
婆媳俩这败家娘们的作风如出一辙。
楚无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反物质陨石,拿核弹炸它,等于往油锅里倒水。”
他指了指白板上的地球。
“唯一活命的办法,就是给地球装个方向盘,咱们自己把它开走。”
话音刚落。
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
极地科研队女队长苏冰,穿着一身还没来得及换的白大褂,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这是楚无恙半小时前派私人直升机连夜绑过来的。
苏冰手里捏着楚洛洛发过去的那份“行星发动机”图纸。
她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熬夜带来的黑眼圈和学术上的愤怒。
“楚董!你疯了吗!”
苏冰把图纸重重地拍在楚无恙面前,胸膛剧烈起伏。
“在地球表面建一万座上万米高的行星发动机?还要推着地球跑?”
她拿出一支红笔,在图纸上疯狂打叉。
“这完全违背了基础物理学!”
“地壳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推力,发动机一启动,地球就会直接碎成好几块!”
苏冰咬着红唇,死死盯着楚无恙。
“科学是一门严谨的学科,不是你拿钱砸就能实现的好莱坞电影!”
楚无恙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位急眼的科研狂人。
意念流转。
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在苏冰头顶无声铺开。
【姓名】:苏冰
【命格/性格】:冰山队长/死磕科学/唯物主义战士
【当前内心戏】:这富二代肯定是想拿这个噱头去股市圈钱!我苏冰就算饿死,死外边,也绝不陪他搞这种骗人的伪科学!
【近期转折】:**拿着物理学定律准备驳斥宿主。一小时后,将被手搓出来的微缩版行星发动机按在地上摩擦,三观稀碎当场滑跪。**
楚无恙看着跳动的红字,扯了扯嘴角。
“苏队长,别急着下定论。”
他转头冲着门外吹了声口哨。
“阿大,东西弄好没?”
保塔阿大推门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个沾满机油的焊工面罩,光头上全是汗水。
“少爷,按您的图纸,用外星飞船的边角料焊出来了。”
苏冰听得一头雾水。
“焊出来什么了?”
“走吧,带你去看看不符合物理学的废铁。”
楚无恙抓起搭在沙发上的风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一小时后。
江州郊外,一座废弃的露天矿山。
四周被特警拉起了警戒线,连只野狗都进不来。
矿坑底部。
静静地竖立着一个像大号煤气罐一样的黑色金属圆柱体。
表面布满了粗糙的电焊痕迹,看着要多草率有多草率。
苏冰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那个“煤气罐”面前。
她围着转了两圈,气得直想笑。
“楚无恙,这就是你说的微缩版行星发动机?”
她指着那几根裸露在外的电线。
“连个燃料舱都没有,你拿什么点火?拿爱发电吗?”
楚无恙靠在防弹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阿大,接通电源,准备试车。”
阿大走上前,手里拿着个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无人机遥控器。
遥控器上接了两根线,直接连着那个黑色的煤气罐。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个危险的土制炸弹。
苏冰吓得往后退了两大步。
“你们快停下!这东西要是炸了,周围几公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她急得直跺脚,这帮有钱人根本就是草菅人命。
楚无恙连眼皮都没眨。
“点火。”
阿大大拇指一动,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咔哒。”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也没有冲天而起的火光。
那个粗糙的金属圆柱体,突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高频震荡音!
“嗡——!”
声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连脚下的矿山都在跟着共振。
下一秒。
一道刺眼夺目的湛蓝色等离子光柱,毫无预兆地从煤气罐顶部喷射而出!
这道光柱粗达十几米,直冲云霄。
把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苏冰被强光刺得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像一截木头桩子一样僵在了原地。
光柱的推力并没有向下,而是被内部的重力场扭转成了横向的切面。
那道幽蓝色的恐怖能量,像是一把几十公里长的神罚之剑。
贴着矿山的山腰,无声无息地扫了过去。
没有爆炸。
没有碎石飞溅。
那半截足有几百米高的岩石山头。
在蓝光的扫射下,直接脱离了山体。
像是一块被切开的豆腐。
在一股无法理解的恐怖推力下,顺着蓝光的轨迹,被平平稳稳地推向了十公里外的荒原!
“轰隆隆——!”
直到十分钟后。
那半截山头重重地砸在十公里外的空地上,震天动地的巨响才传回众人的耳朵里。
死寂。
矿坑底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阿大看了看手里的破遥控器,咽了口唾沫。
楚建国戴着墨镜,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苏冰双腿一软。
“吧嗒”一声,手里的物理学书籍掉进泥水坑里。
她呆呆地看着十公里外那座凭空多出来的山头。
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冒着蓝色残光的“煤气罐”。
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科学信仰,在这一刻碎成了满地的渣渣。
质量守恒?反作用力?地壳承受极限?
在这道蓝光面前,全成了擦屁股的废纸。
“扑通!”
苏冰直接跪在了坑坑洼洼的矿地里。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越野车前,死死抱住楚无恙的大腿。
“老板!”
这位清冷的科研女神,眼泪混着灰尘糊了一脸。
她仰着头,看楚无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上帝本人。
“我不信牛顿了!科学的尽头就是你啊老板!”
苏冰抱着他的腿死活不撒手。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手底下的一条狗!你让我造方向盘我就造方向盘!”
“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楚无恙嫌弃地把腿往外抽。
“松手,我这裤子限量版的,沾上泥不好洗。”
就在他准备把这女疯子扒拉开的时候。
旁边越野车的后座上。
老爹楚建国落在那部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像催命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红色的警示灯闪得刺眼。
楚建国走过去,接起电话。
刚听了两秒,这位省政法委大佬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拿着手机,转过头死死盯着楚无恙。
“阳阳,你这动静闹得太大,把天给捅破了。”
楚建国咽了口唾沫,把手机递了过来。
“刚才那道蓝光和山体平移,被卫星拍了个清清楚楚。”
老爹指着手里发烫的电话。
“他们指名道姓,要求立刻接通你的视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