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朱永平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
“你…你胡说八道!”
刘旭玲也尖声道:“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技术员,你凭什么质疑我们的专业能力!”
江明辉脸色一沉。
“凭什么?就凭老子是这里的负责人!”
“就凭老子在井下摸爬滚打的时候,你们还在教室里做梦呢!”
“老师上课的时候,你俩也这么插嘴?有没有点规矩!”
他声音陡然提高,在巷道里回荡。
“我告诉你们,在这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敢质疑老子的指挥,就给我滚上去!”
朱永平和刘旭玲被吼得浑身一颤,又气又怕,却不敢再顶嘴。
只能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江明辉。
朱永平气得浑身发抖,一股邪火没处发泄。
正好旁边支巷口立着几根支撑用的木棍,他越想越气,下意识抬脚就狠狠踹了过去。
“妈的,什么东西!”
“我叫你危言耸听!”
他这一脚用力不小,踹在了一根看起来不太结实的木棍上。
那木棍原本就有些腐朽,被他这么一踹,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
顶上的一小块煤层受到震动,簌簌地往下掉煤渣。
虽然没造成大面积塌方,但碎煤和尘土哗啦啦落下来,吓得附近几个工人惊呼着往后躲。
“哎呀!”
“要塌了塌了!”
“咋回事啊?”
巷道里顿时一阵骚动。
江明辉脸色剧变,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朱永平。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顶板情况,又看了眼那根被踹裂的支护木。
“都别慌,只是小范围落渣,没事!”
他稳住众人,然后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朱永平。
周大明也一个箭步冲上来,,一看那裂开的木棍,眼睛都红了。
“朱永平,我操你妈,你他妈干什么!”
“你他妈知不知道这柱子是干什么的,这是支撑关键位置的!”
“你他妈这一脚要是把它踹断了,咱们这十几号人都得被埋在这儿,你他妈想害死大家吗!”
他一把揪住朱永平的衣领,拳头眼看就要砸下去。
朱永平也被刚才的落渣吓了一跳,但听周大明这么吼他,面子挂不住,强辩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谁让他针对我们!”
“我…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谁知道它那么不结实!”
“不小心?我看你他妈就是故意的!”周大明怒吼。
江明辉快步走过来,脸色铁青。
他先是迅速检查了一下顶板情况,再次确认只是小范围松动,没有继续坍塌的风险,这才转过身。
目光如同两把冰锥,死死钉在朱永平脸上。
没有任何废话。
江明辉抬手。
啪啪啪!
连续三个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抽在朱永平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朱永平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整个巷道都安静了。
只剩下耳光声的回音和人们紧张的呼吸声。
“针对你?”江明辉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传来。
“朱永平,你他妈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条贱命不值钱,还想拉着大家一起给你陪葬?”
“就因为跟你争了几句,你就敢拿十几条人命开玩笑?”
“故意破坏井下设施,你是想害死所有人吗?”
朱永平被打懵了,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暴怒的江明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旭玲尖叫一声,冲过来护住朱永平,对着江明辉哭喊。
“你怎么又打人?我们要去告你,告你暴力殴打技术人员!”
江明辉根本懒得理她,指着巷道的出口方向,对朱永平厉喝道:
“滚!”
“现在立刻给我滚上去!”
“大青山煤矿,容不下你这种祸害!”
“再让你在这下面出幺蛾子,咱们几个都得死在这!”
朱永平被打得晕头转向,又羞又怕,看着周围人鄙夷和愤怒的目光,再也待不下去。
“上去就上去,我要去找矿长告你!”
刘旭玲也哭哭啼啼,搀扶着朱永平。
“走,永平哥,我们走,去找矿长评理,这地方没法待了!”
两人像是丧家之犬,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跌跌撞撞,沿着来的路,朝着井口方向狼狈地跑去。
巷道里,只剩下惊魂未定的众人和脸色阴沉的江明辉。
周大明朝着他们逃跑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
江明辉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冰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面向惊魂未定的众人。
“都别慌,没事了。”
“刚才的情况,都看到了?”
“井下不是闹着玩的地方,一个疏忽,就可能要了所有人的命!”
他的声音在巷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我刚才说的那些规矩,不是针对谁,是无数老矿工用血换来的教训!”
“都给我记在心里,刻在脑子里。记不住的,回去拿本子写下来,背熟了!”
“过几天矿上开安全大会,这些还会反复讲,都是保命的法子!”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紧张的脸。
“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问矿长,问老工人都行!”
“别不懂装懂,更别拿自己和大家伙的性命开玩笑!”
众人纷纷点头,心有余悸。
“江组长说得对。”
“刚才吓死我了!”
“以后可不敢乱来了!”
几个刚才还有点不服气的新工人,此刻也彻底老实了,看向江明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江明辉见效果达到了,便不再多说。
“行了,今天先到这,原路返回,上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