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辉没说话，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时间一点点过去，仓库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周大明有点耐不住性子：“哥，会不会不来了？这大冷天的…”
话音未落，江明辉猛地按住他：“嘘，来了！”
远处，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手里还推着辆板车。
凑近了些，能看清是三个人，领头的个子不高，缩着脖子，东张西望。
另外两个跟在他后面，动作麻利。
三人摸到煤堆前，领头的嘿嘿一笑，声音带着得意。
“瞅瞅，我说啥来着？厂里这帮傻冒，压根没发现！”
两个狗腿子也跟着发笑。
“鹏哥英明，这都多少天了，屁动静没有！”
“就是，这煤跟白捡似的，再不抓紧，咱都对不起自个儿！”
“到时候这一批货出手，咱哥几个又能吃上几顿了！”
领头的胡先鹏得意洋洋：“赶紧装，老规矩，装满了从后山小路拉出去，老刘头在那边等着呢。”
“赶紧的，麻利点装车，老规矩，弄出去卖了钱，大家分！”
三人拿出铁锹，开始往板车上装煤，动作熟练得很。
周大明气得牙痒痒，拳头攥得咯咯响：“妈的，果然是家贼！”
江明辉按住他：“沉住气，等他们装差不多，人赃并获。”
就在这时，胡先鹏一边装煤，一边嘴里还不干不净。
“矿上这帮领导，都是吃干饭的！王振山那老家伙，还以为自己多能耐呢！”
“还有那个江明辉，妈的，最近蹦跶得挺欢，捞鱼出风头，呸，算个什么东西！”
“等老子再多弄几趟，攒够本钱，也他妈享福去！”
周大明一听这孙子还敢骂他哥，再也忍不住了。
这小子猛地从料斗后跳出来，大吼一声：“操你妈的，哪个狗日的偷煤，给老子站住！”
“还他妈骂我哥，老子给你脸了啊？”
这一嗓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胡先鹏三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铁锹啪嗒掉地上。
“不好，有人！”
“快跑！”
胡先鹏反应最快，喊了一嗓子，扭头就往黑暗里窜。
两个跟班也慌不择路地跟着跑。
江明辉暗骂一声蠢货，也猛地窜出去，直扑领头的胡先鹏！
“大明，追左边那个！”
周大明也反应过来，吼着追向另一个。
胡先鹏像受惊的兔子，在煤堆和仓库棚架之间拼命逃窜，专往黑灯瞎火的地方钻。
江明辉速度更快，几个箭步就追近，伸手抓向他后领！
胡先鹏感觉背后风声，猛地弯腰躲过，顺手抓起地上一块煤矸石，反手砸过来！
“去你妈的！”
江明辉侧头躲过，煤块擦着耳边飞过，带起一阵风。
就这么一耽搁，胡先鹏又窜出去老远，眼看要绕过仓库拐角。
这几人对地形熟悉，像耗子一样在堆满杂物的仓库区里乱窜，专门挑窄小黑暗的地方钻。
这一路上，还时不时捡起石头土块往后扔，试图阻挡追击。
“哎哟！”周大明躲闪不及，被一块石头砸在肩膀上，疼得龇牙咧嘴。
江明辉眼神更冷，脚下发力，像猎豹一样紧追不舍。
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几个起落就拉近了距离。
胡先鹏眼看要被追上，心一横，猛地转身，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对着江明辉比划。
“妈的，逼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
两个跟班也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捡起地上的木棍，围了上来。
“鹏哥，干他！”
“就两个人，怕个球！”
“小子，别多管闲事啊！”
江明辉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他们。
周大明也赶到了，捂着肩膀，怒目而视：“狗日的，还敢动刀子！”
胡先鹏眼神凶狠：“江明辉，我认得你，矿上的红人，别人怕你老子可不怕你，你少他妈多管闲事！”
“今天放我们一马，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要是非跟我们过不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谁也别想好过！”
江明辉嗤笑一声：“偷集体的煤炭，还敢威胁人？”
“给我好处？你配吗？”
他话音未落，身形猛地前冲！
快如闪电！
胡先鹏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一阵剧痛，匕首已经被江明辉夺了过去。
紧接着，肚子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倒飞出去，摔在煤堆上，溅起一片煤灰。
江明辉猛地上前一步，将他按在地下。
胡先鹏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嘴里骂骂咧咧：“放开老子，操你妈的，多管闲事！”
江明辉膝盖顶住他后腰，反拧他胳膊，冷声道：“老实点！”
两个跟班都吓傻了，举着木棍不敢动。
周大明趁机冲上去，一拳一个，把他们打翻在地。
“狗腿子，叫你们偷！”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转眼间，三个偷煤贼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江明辉把胡先鹏提起来，推搡到板车旁。
三人狼狈不堪，浑身黑灰，脸上又是汗又是煤渣，糊得看不清模样。
“说吧，偷了多少次？煤卖哪去了？”
胡先鹏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嘴硬：“江明辉，你…你别得意！”
“有本事弄死我，不然老子迟早找你算账！”
江明辉懒得废话，弯腰揪住他头发，把他脑袋提起来。
“跟我耍横？”
啪啪！两个大耳刮子扇过去，又脆又响。
胡先鹏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就是捡点煤渣，家里冻得不行了，没办法…”
江明辉嗤笑一声，踢了踢板车：“捡煤渣？捡这么多？还专门挑大块的好煤捡？”
“还从后山小路拉出去卖？老刘头等着呢？”
胡先鹏脸色一变，知道刚才的话被听到了，顿时哑口无言。
两个狗腿子都哭丧着脸。
“鹏哥，咋办啊…”
“这要是被抓了可就完犊子了啊！”
“王矿长雷厉风行，咱都得完蛋！”
胡先鹏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对江明辉说：“兄弟，有话好说行不行？”
“这么着，今天这事，你们就当没看见。”
“这车煤，算你们的，咱们二一添作五，分了怎么样？”
“以后…以后还有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周大明气得呸了一口：“放你娘的屁，谁要你的脏煤！”
胡先鹏脸色难看，还想挣扎：“兄弟，别给脸不要脸！”
“这年头，谁不捞点外快？你们装什么清高？”
“把我们逼急了，谁也别想好过！”
江明辉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