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辉嗤笑一声，突然抬起脚，在赵秋梅另一只干净的鞋上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
一个清晰的脚印留在鞋面上。
“呀，你干嘛！”赵秋梅又是一声尖叫。
江明辉面无表情：“现在你这双鞋都脏了。”
“按你的道理，是不是得赔你十块？”
人群里顿时爆出一阵哄笑。
“哈哈，江医生这招绝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婆娘就是碰瓷的！”
赵秋梅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耍无赖！”
王正勇也怒了，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上前一步指着江明辉。
“江明辉，别以为你是矿上的人我们就怕你！”
“你跟她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出头？”
江明辉眼神一厉，啪地打开他指着自己的手。
“她是我对象，你说我该不该出头？”
“你们当众污蔑她，欺负她，还动手推搡。”
“真当我是死人？”
“对象？”赵秋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撇撇嘴，对着江明辉阴阳怪气。
“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眼神不好使吧？你知道她啥底细吗？”
“就她们老毛子家，在咱们村里那是出了名的乱！”
“她妈当年就不清不楚，她这才多大就学会勾搭男人了？你可别被她这张脸骗了！”
“这种破鞋，也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当成宝！”
王正勇也在一旁帮腔，猥琐地笑。
“就是，哥们儿，玩玩就行了，别当真。”
“这种货色，也就仗着有点异族味儿，新鲜两天得了…”
江明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吓人。
没等王正勇把话说完，江明辉毫无征兆地猛地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秋梅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赵秋梅脑袋一偏，哎呦惨叫一声。
她脸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她捂着脸，懵了，难以置信地瞪着江明辉。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嘴贱，就该打。”江明辉甩甩手，语气冷硬。
王正勇一看自己婆娘挨打了，吼了一嗓子我操你妈，挥着拳头就朝江明辉扑过来。
江明辉早防着他。
侧身轻松躲过王正勇笨拙的冲拳，脚下顺势一绊，右手攥拳，狠狠捣在他软肋上。
王正勇嗷一声痛呼，身子弓得像虾米。
还没缓过劲，江明辉膝盖又猛地往上一顶，正撞在他面门上。
王正勇鼻血眼泪唰地一下全出来了，哼都没哼一声，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捂着脸蜷缩着呻吟。
“废物。”江明辉呸了一口。
赵秋梅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来要撕扯江明辉：“你敢打人，我跟你拼了！”
江明辉都没正眼看她，随手一推，赵秋梅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撒泼似的哭嚎起来。
“打死人啦，矿上的流氓打人啦，没天理啊！”
“撞了人不赔钱，现在还撺掇男人打人，这就是你们毛子娘们儿干的好事！”
就在这时，周大明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哥，咋了咋了？我老远就听见吵吵！”
他一眼看到这场面，再看到江明辉护着安娜。
地上还躺着一个哭着一个，顿时火冒三丈：“操，哪个不开眼的敢惹我哥和安娜姐！”
他也不问青红皂白，冲上去就对着刚挣扎想爬起来的王正勇踹了两脚。
“让你他妈的不老实！”
王正勇又被踹趴下了，哭爹喊娘：“别打了，哎哟，误会，都是误会啊兄弟！”
周大明不听那套，边踹边骂：“误你妈了个巴子，当我瞎啊！”
赵秋梅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欺负人啦，矿上的人合伙欺负老百姓啦！”
江明辉没拦着周大明，只是冷冷看着赵秋梅：“再嚎一声试试？”
“我不介意给你另一边脸也对称一下。”
赵秋梅的嚎哭瞬间卡在喉咙里，吓得一哆嗦。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再大声哭，只敢低声抽噎，眼神里满是惊惧和怨恨。
周围看热闹的没人同情他们，反而有人低声叫好。
“该！嘴太欠了！”
“打得好！”
“让他们胡说八道！”
江明辉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弯腰帮安娜把掉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来，拍了拍灰，递给她：“没事吧？”
安娜摇摇头，看着地上狼狈的两人，又看看护在她身前的江明辉，心里又暖又涩，低声道：“给你惹麻烦了。”
“这算什么麻烦？”江明辉不在意。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正闹得不可开交，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
“让开，都让开，怎么回事？”
几个戴着红袖章的民兵分开人群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
一看这场面，民兵队长眉头紧皱：“谁在这打架斗殴？怎么回事！”
赵秋梅一看来了管事的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又来了精神。
她爬起来就扑到民兵面前，指着江明辉和周大明哭诉。
“同志，你们可要给我们老百姓做主啊！”
“他们矿上的人仗势欺人，看把我男人打的！”
“还打我！你看我这脸！”
王正勇也哼哼唧唧地爬起来，捂着流血鼻子附和。
“对，他们不分缘由的就打人，太欺负人了！”
民兵队长看向江明辉，目光带着审视：“你们是哪个矿的？为什么打人？”
周大明刚要嚷嚷，被江明辉用眼神制止。
江明辉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同志，我们是大青山煤矿的。”
“事情是他们先挑衅，侮辱我对象，言语非常难听，还先动手推搡。”
“我对象是毛子同志，他们进行人身攻击和种族污蔑，我制止无效，才动了手。”
“我兄弟是后来赶到，看他们还要纠缠，才帮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