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顿时蔫了，赶紧点头哈腰赔不是。
民兵瞪了他们一眼，这才走开。
胡志明和赵龙峰像霜打的茄子，彻底没了脾气。
两人灰溜溜地蹲在卡车阴影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另一边，江明辉和周大明走出了公社所在的街道。
周大明心情很好，咧着嘴笑：“哥，你真行，看他俩那怂样，真解气！”
江明辉没接话，看了看方向：“大明，你去供销社那边看看，买点大家需要的日常东西。”
“针头线脑、烟酒糖茶什么的，看着买点。”
“哎，好嘞！”周大明答应着：“哥，那你呢？”
“我去别处转转。”江明辉语气平淡：“一个小时后，老地方汇合。”
周大明似乎猜到点什么，低声道：“哥，小心点，听说这边黑市抓得挺严。”
“嗯，知道，去吧。”江明辉点点头。
两人在街口分开，周大明朝着供销社热闹的方向走去。
江明辉则转身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斑驳的墙影里。
小巷深处，隐约传来几声低沉的吆喝，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他拐进小巷深处，七绕八拐，确认四下无人。
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体内那方奇异空间。
只见角落里堆着的几百斤小麦和水稻瞬间消失。
下一刻便出现在巷子深处一个不起眼的破旧箩筐里，上面随意盖了块脏布。
他这才加快脚步，朝着记忆里黑市的方向走去。
那地方藏在几条巷子交汇的死角，像个自发形成的小集市。
人不多，都低声交谈，眼神警惕。
江明辉找了个空位，掀开脏布一角，露出里面颗粒饱满的粮食。
品相极好的细粮在这年头是硬通货，很快就有主顾摸上来。
低声讨价还价，钱货两清。
江明辉揣好换来的一叠票子和几张工业券，没多停留，转身走向另一个蹲在地上摆摊的汉子。
那汉子面前摆着几样东西，用破麻布垫着。
江明辉扫了一眼，蹲下身，手指看似随意地拨弄着几个黄澄澄的五六半子弹。
“还有么？”他声音压得很低。
汉子抬眼打量他，眼神精明：“要多少？”
“越多越好。”江明辉语气平淡：“还有别的硬货没？”
汉子沉吟一下，左右看看，从身后一个破麻袋里又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十发子弹，还有几个沉甸甸、锈迹斑斑的铁疙瘩。
竟是老式的木柄手榴弹！
这在黑市上，都很少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家伙要么？”汉子低声问：“有把好攮子，钢口极好。”
江明辉摇摇头：“家伙有。这些，什么价？”
一番短暂的无声交锋，用眼神和手势敲定了价格。
江明辉付了钱和券，把子弹和那几颗沉甸甸的手榴弹仔细包好，塞进随身带来的旧帆布包里。
趁着没人注意，他手指触碰布包，心里默念，那布包瞬间干瘪下去。
东西已收进空间。
他又在附近转了转，用零钱买了两包好烟，揣进兜里。
这才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像没事人一样走出黑市区域。
路过供销社，他脚步顿了顿，走进去。
柜台里东西不多，他目光扫过，看到玻璃柜台里放着几样简单的头绳和发卡，还有蛤蜊油。
他想了想，指着其中一个红色的简单发卡和一小盒雪花膏。
“同志，麻烦拿这个。”
付了钱，把小小的纸盒和发卡揣进怀里。
看看时间差不多，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还没走到公社大院门口，远远就看见那边围了一小圈人，隐隐有嘈杂声传来。
江明辉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
挤进人群一看，心头火噌就冒起来了！
只见他们那两辆卡车还停在原地。
但其中一辆车屁股底下，湿漉漉一片，浓烈的汽油味扑面而来！
油箱盖被人撬开了，油漏了一地！
而胡志明和赵龙峰这两个混蛋，竟然并排躺在车斗里的麻袋上，睡得四仰八叉。
两人呼噜打得震天响，口水都快流到耳朵根了！
周围看热闹的指指点点。
“这俩人心可真大，油被偷了都不知道！”
“睡得跟死猪似的！”
“这得漏了多少油啊，可惜了的！”
江明辉脸色铁青，一把拉开驾驶室的门。
巨大的动静把两人惊醒。
胡志明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睛，看清是江明辉，居然还抱怨。
“吵什么吵？去那么久…买啥好东西了？”
“你买东西还是造炸弹去了？”
赵龙峰也打着哈欠：“就是…等得困死了…”
江明辉二话不说，探身进去，左右开弓！
啪啪！
两个极其响亮的大耳刮子，狠狠扇在两人脸上！
直接把他俩从迷糊状态彻底打懵了！
“老子操你妈，让你俩看车，你他妈给老子睡大觉？”
两个大耳刮子下去，胡志明和赵龙峰彻底懵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好一会儿，胡志明才反应过来。
他捂着脸猛地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江明辉，你他妈什么意思？凭什么打人！”
赵龙峰也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躲在胡志明身后帮腔：“就是，你干什么啊！”
“我们在这儿累死累活看车，你们跑去享福！”
“现在回来还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累死累活？”江明辉气极反笑，眼神冷得吓人。
“哦？行。你的意思是，你俩在这儿干活儿，还累着了？”
胡志明一看他这表情，心里有点虚。
但嘴上不肯服软，梗着脖子道。
“怎么不累？盯着这么大两辆车，提心吊胆的！”
“风吹日晒，这难道不是干活？”
赵龙峰也赶紧补充，把自己说得可怜的不得了：“就是，精神高度紧张，比跟狼干仗还累！”
“这次出差，必须给我们加补助，得多给工钱！”
江明辉点点头，没说话。
下一秒！
啪！
啪！
又是两个极其狠戾的巴掌，直接把这俩货扇得眼冒金星，差点栽回车斗里！
“放你娘的狗臭屁！”江明辉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
“你俩他娘在这儿睡得口水流三尺，呼噜打得震天响，还敢跟老子要工钱？”
胡志明被打得晕头转向，又疼又怒，口不择言地嚷嚷。
“睡觉咋了，等你们等累了不能睡啊？”
“你他妈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
江明辉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一手一个，揪住他俩的衣领。
下一秒，直接狠狠把他们从车斗里拖拽下来，摔在泥地上！
“睡？老子让你睡，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他指着车屁股底下那一大滩油渍，浓烈的汽油味扑面而来。
“油都他娘的都被人偷光了，你们眼珠子长屁股上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