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一下午,江明辉三人又捞了满满几大麻袋鱼。
日头西斜,捕鱼活动接近尾声。
不少人收获寥寥,看着江明辉那边堆成小山的鱼获,羡慕得口水直流。
江明辉挑出最大最肥的几条,用草绳穿了,递给周大明和安娜。
“拿着,回去炖汤。”
周大明嘿嘿笑:“谢谢哥!”
安娜也抿嘴笑着接过。
统计收获的时候,更是惊呆了所有人。
江明辉小组足足捞了八百多斤鱼!
上交食堂十斤每人,都还剩下一大堆呢,这换做从前,是想都没想过的。
其他人最多也就百来斤,少的只有十几斤。
王矿长都惊动了,过来看了看,拍着江明辉肩膀直笑:“好小子,真有你的!”
“这下咱们矿上好长时间不缺鱼吃了!”
胡志明和赵龙峰上交了那几条小杂鱼,勉强凑够数,灰溜溜想溜。
江明辉叫住他们:“字据。”
两人僵住。
众目睽睽下,胡志明哆嗦着写了个欠条,按了手印。
赵龙峰也跟着写了。
江明辉把欠条揣好:“明天我去领钱处等你们。”
两人脸色惨白,低头挤开人群跑了。
接下来几天,江明辉又带着周大明和安娜去了两次河边。
灵泉水诱鱼效果惊人,每次都是满载而归。
前后加起来,鱼获足足有两千多斤。
家里根本放不下。
江明辉直接去公社租了辆牛车,赶着车来拉鱼。
牛车吱呀吱呀,拉着堆成小山的麻袋,走过矿场。
正好碰上胡志明和赵龙峰推着矿石车路过。
两人累得汗流浃背,浑身黑灰,看到那满满一车鱼,眼睛都瞪直了。
周大明故意甩了下鞭子,大声说:“哥,这鱼也太多了,咋吃啊?愁人!”
安娜坐在车沿,笑着说:“可以晒鱼干,腌咸鱼,能吃好久呢。”
江明辉点头:“嗯,吃不完的拿去供销社换点票券也好。”
牛车慢悠悠从胡志明两人面前经过。
那鱼腥味混着丰收的气息,像巴掌一样扇在他们脸上。
胡志明气得浑身发抖,一口牙差点咬碎。
赵龙峰看着那车鱼,喃喃道:“那得换多少票啊…够买多少肉啊!”
“娘的,那小子运气咋就这么好?”
“闭嘴!”胡志明低吼,眼里冒出毒火:“不能就这么算了!”
晚上下工,胡志明扒拉了两口没油水的菜汤,拉着赵龙峰躲到角落。
“江明辉这孙子,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胡志明眼神阴狠。
“咱治不了他,有人治得了他!”
赵龙峰一愣:“谁?”
“农场那边!”胡志明压低声音。
“你忘了?江伟和李秀兰不是在那边下放吗?”
赵龙峰想起来了:“哦,那个搞破鞋的堂哥和前未婚妻?”
“对!”胡志明冷笑。
“江明辉大义灭亲把他俩送进去吃苦,自己在这儿吃香喝辣捞大鱼!”
“你说,那俩要是知道了,能乐意?”
赵龙峰眼睛一亮:“肯定得炸!”
“咱就去添把火!”胡志明咬牙切齿。
“让他们狗咬狗,最好把那俩祸害引来找江明辉闹,我看他还怎么嘚瑟!”
第二天轮到他们休息,胡志明和赵龙峰一早就偷偷往农场赶。
农场离矿场有十几里地,两人走得脚底起泡,中午才到。
一番打听,在田埂上找到了正在啃土豆窝窝头的江伟和李秀兰。
两人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灰头土脸,瘦了不少,早就没了以前的得意劲儿。
看到胡志明他俩,江伟愣了一下,显然认出来了是矿上的人,脸色不太好看:“矿上的来干啥?”
胡志明挤出笑:“江哥,秀兰姐,来看看你们。”
李秀兰把头一扭,没好气:“看笑话呢?滚一边儿去,少找老子晦气!”
赵龙峰赶紧说:“哪能呢?我们是来给你们报喜的!”
江伟嗤笑:“我们这样还有喜?”
“真是喜事!”胡志明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们那个好弟弟,江明辉,最近可是发大财了!”
江伟和李秀兰动作一顿,同时看过来。
“啥意思?”
胡志明添油加醋:“矿上组织捕鱼,他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捞了两千多斤鱼!”
“堆得跟山似的,用牛车拉啊!”
“吃不完还要晒干腌咸鱼,拿去换票券…”
他故意说得夸张:“这一下子,不得挣好几百?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江伟手里的土豆啪嗒掉地上。
李秀兰眼睛猛地睁大:“多少?两千斤?”
赵龙峰点头:“那可不,我们亲眼所见!”
“牛车都拉了好几趟,全矿场的人都看见了!”
江伟脸色瞬间铁青,呼吸都重了:“他…他捞那么多鱼?”
“何止!”胡志明继续拱火。
“人家现在可是矿上的红人,矿长都对他笑呵呵的。”
“天天吃鱼吃肉,还有那毛子姑娘陪着,小日子美着呢!”
“哪像你们…”他故意打量一下他们手里的硬土豆和破衣服。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本来两人都已经快习惯了这日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现在,听到江明辉日子抖起来了,两人心里跟猫抓似的。
李秀兰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江伟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他在农场累死累活啃土豆,那个把他害到这般田地的堂弟,居然过得这么逍遥?
还捞那么多鱼?
发财?
发个屁的财!
那鱼就该有他一份!
胡志明见状,又叹口气:“唉,说起来,江哥你是他亲堂哥,秀兰姐你以前好歹跟他订过婚呢!”
“他吃香喝辣,手指缝里漏点,也够你们改善改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