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辉跳下车，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安全第一。这路下雨没法走，要赶时间你们自己开去。”
“你！”胡志明气得想跳下车理论。
周大明和几个老师傅也围了过来，脸色不善。
“江医生说得对，这路下雨就是阎王路！”
“你们俩小子懂个屁，想死别拉着我们！”
“再叽歪信不信把你们扔这儿？”
两人见犯了众怒，缩了缩脖子，嘴上还不服软：“行行行，你们说了算。”
“反正耽误了事又不是我们的责任…”
江明辉懒得再理他们，招呼大家：“找地方扎营，把油布撑起来，别让雨淋着煤和土豆。”
众人七手八脚忙活起来。
胡志明和赵龙峰磨磨蹭蹭，不肯出力，被周大明吼了两句，才不情不愿地过去拉扯油布。
刚简单弄好个能遮雨的地方，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瞬间雨水连成雨幕，天地间一片朦胧。
几个人挤在油布下，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
江明辉拿出带来的玉米饼子和咸菜疙瘩，分给大家。
“凑合吃点，垫垫肚子。”
胡志明接过饼子，啃了一口，硌得牙疼，又抱怨：“就吃这玩意儿？出来干活也不说带点好的…”
赵龙峰也撇嘴：“连口热水都没有，怎么吃？”
周大明眼一瞪：“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江明辉没说话，拿出个小铁罐，又找了些稍微干燥的树枝树叶，在油布遮挡下小心生了一小堆火。
火苗蹿起，带来些许暖意。
他把饼子放在火边烤着，饼子渐渐变得酥软，散发出焦香。
他又拿出水壶，放在火边温着。
小雪豹安静地趴在他脚边，舔着毛。
胡志明和赵龙峰看着那烤热的饼子和温水，咽了口唾沫，没再说什么，默默啃着自己的冷饼子，但眼神里的不满和怨毒更深了。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心里都在发狠。
等到了县城，非得给你江明辉点颜色看看。
让你狂！
雨渐渐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
就在众人默默啃着干粮时，趴在江明辉脚边的小雪豹突然猛地抬起头。
小家伙耳朵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极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呜声。
它绿莹莹的眼睛死死盯着外侧雨幕笼罩的草原深处，背毛微微炸起。
江明辉神色一凛，立刻抬手示意：“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大明小声问：“咋了，小旋风？”
话音未落，风雨声中，隐约传来几声悠长、凄厉的嚎叫。
“嗷呜！”
“嗷呜！”
声音由远及近，不止一声，似乎在相互呼应。
老师傅脸色瞬间白了，声音发颤：“是狼，是狼嚎！”
胡志明和赵龙峰也吓傻了，手里的饼子掉在地上都忘了捡，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朦胧的雨幕中，远处的草坡上，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几个模糊的灰色身影。
它们悄无声息地移动着，绿油油的光点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是狼群！
那些灰影在雨幕里挪着步子，绿眼珠子像鬼火似的晃荡。
不是三五只，是十来只，饿得肚皮贴脊梁的野狼。
它们悄没声地散开，慢慢围了过来。
“我的娘啊…这么多…”有人牙关直打颤。
胡志明脸唰地白了，猛地揪住身边赵龙峰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都…都怪他，非要在这歇脚，这下好了，喂狼了吧！”
“山里畜生最吓人了，完犊子了！”
赵龙峰也跟着嚎：“就是，不停车咱早开过去了，江明辉你他妈害死我们了！”
“还他妈带队呢，你带的屁的队啊！”
周大明猛地扭头，眼珠子一瞪：“放屁，不下雨这烂路早陷车了！”
“到时候要是被野狼给围住，更是个死，你们懂个锤子！”
“要不是你们俩废物磨蹭，咱能卡这雨头上？”
另外几个老师傅也骂。
“怂包软蛋，这时候就知道嚎！”
“好的不想尽想坏的！”
“再叽歪把你们扔出去喂狼！”
江明辉没搭理他们，眼睛死死盯着狼群动向。
那些狼在几十步外停住，一头格外壮实的公狼站在前面，龇着牙，哈喇子混着雨水往下滴。
看来是狼王。
胡志明被骂得不敢回嘴，浑身筛糠似的抖，往人堆里缩。
突然，那狼王仰头又是一声长嚎。
侧翼一只瘦狼猛地窜出，直扑过来！
目标竟是缩在最外面的胡志明！
“妈呀！”胡志明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
情急之下，他竟猛地抓住旁边一个年轻工人的胳膊，狠命往身前一拽！
想拿人当肉盾！
那小子根本没防备，被扯得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撞上狼嘴。
“操你妈！”江明辉眼疾手快，骂声中一把攥住那年轻工人的后衣领，猛地往后一掼！
同时右脚暴起，狠狠踹在胡志明腰眼上！
胡志明嗷一声被踹翻在地。
那扑空的瘦狼利爪擦着年轻工人的棉袄划过，撕开一道口子。
周大明眼都红了，抄起旁边一根支油布的棍子就抡过去：“我日你祖宗胡志明！”
棍子没砸到狼，砸在泥地里，溅起老高泥水。
那狼一击不中，敏捷地跳开，龇牙低吼。
江明辉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刚爬起来的胡志明脸上！
啪一声脆响！
“再他妈拉人垫背，老子先毙了你！”江明辉眼神冷得吓人，手指着他鼻子。
胡志明捂着脸，吓得噤声，裤裆眼见湿了一片。
狼群被这动静刺激，骚动起来。
狼王又是一声嚎叫。
三四只狼同时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
“都背靠背，围成圈！”江明辉厉声喝道。
“火把点起来，都操上家伙！”
人们慌忙行动，挤成一团，几个老师傅哆嗦着拿出备用的火把，就着那堆小火引燃。
微弱火光在雨幕里跳动，勉强驱散些许黑暗。
狼似乎怕火，攻势稍缓，但仍在周围逡巡，绿眼闪烁。
江明辉飞快摘下背着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咔嚓上膛。
周大明也抓过那把老式猎枪，枪口对着外面。
“大明，猎枪装霰弹，招呼近的！”江明辉声音沉稳。
“我来看远的点狼王！”
“知道，哥！”
一头狼按捺不住，试探性地冲近。
周大明抬手就是一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