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工人也立刻纷纷唾骂。
“不要脸的东西,差点害死大伙儿!”
“社长,别听他俩胡说,这两人就知道偷懒,耍滑头,关键的时候不出力,分战利品,领奖励了开始来摘桃子,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蛀虫!”
“就是,真是没脸没皮,这种人怎么配来当工人的,现在还想来分一杯羹,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程度呢?”
孙社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严厉地扫过胡志明和赵龙峰:“怎么回事?”
江明言简意赅地补充了两句:“遇到危险时,胡志明同志曾有拉拽他人抵挡的行为,险些造成严重后果。”
“追击敌特时,二人也未主动参与正面行动。”
孙社长一听,顿时火了,指着两人鼻子:“丢人现眼,贪生怕死的玩意儿,还想冒功?”
“你们俩,回去给我写深刻检查,矿上也会严肃处理你们!”
胡志明和赵龙峰吓得脸色惨白,缩着脖子再不敢吭声。
孙社长又安抚了江明辉和周大明等人几句,让他们先回去休息,明确表示功劳记下,奖励会后续下发。
公社的民兵很快过来,将面如死灰的王图强和胡治国押走,严密看管起来。
事情处理完毕,江明辉一行人这才离开公社。
出公社大院,日头已经偏西,但离天黑还早。
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清新,县城街道上人来人往,比草原上热闹多了。
大家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些,看着街两旁的店铺,眼神里露出些渴望。
跑这一趟不容易,谁不想捎带点东西回去。
江明辉看了看天色,又扫了眼众人,开口道:“时候还早,大伙都去转转,买点要买的。”
“一个小时后,还在这院子门口集合。”
工人们一听,顿时高兴起来。
“太好了,正想买点烟丝呢!”
“俺去供销社扯二尺布,娃的裤子快磨穿了。”
“江医生仁义!”
众人七嘴八舌,脸上都带着笑,纷纷散开往街上走去。
胡志明看着这情形,撇撇嘴,阴阳怪气地小声嘀咕。
“哼,假惺惺,就会收买人心!”
“出来送货是干正事的,倒逛起街来了,一点都不负责!”
赵龙峰缩在他旁边,跟着哼哼两声:“就是…耽误工夫…”
但他声音很小,眼睛瞟着江明辉,不敢太大声。
江明辉耳朵尖,听到了。
他转过身,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着胡志明。
胡志明被他看得发毛,硬着头皮梗脖子:“你笑什么笑?很好笑吗?说的就是你!”
“要不是你带队不利,路上那么多破事,这功劳…这功劳本该是我们哥俩的!”
江明辉还是笑,点点头:“行啊。”
“你觉得逛街是浪费时间,浪费公务,是吧?”
胡志明一愣,没想到他这么问,下意识嘴硬:“就是,咋了?”
“好。”江明辉收起了笑容,语气平淡。
“那你们俩,就在这儿看着车子和东西,一步也不能离开。”
“啊?”胡志明傻眼了。
“凭…凭什么啊?他们都去逛了,老子凭啥不能去?”
赵龙峰也急了:“对啊…我…我还想买点东西呢!”
江明辉眼神冷了下来:“就凭你刚才说的话。”
“你自己说的,逛街是浪费公务。那我给你派个公务,看守车辆物资。”
“这可是重要任务,要是敢擅自离开…”
“那这次的出差补助,你们俩就别想了。”
“还有,路上拉人挡狼、临阵脱逃、企图冒功这些事,我会一字不落汇报给矿上。”
“你们觉得,矿长会怎么处置?”
胡志明和赵龙峰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矿上最重纪律,真要追究起来,开除都有可能!
胡志明嘴唇哆嗦着,还想争辩:“你…你这是打击报复!”
江明辉懒得再理他,对周大明和其他还没走远的工人扬声道:“大家都听到了,胡志明和赵龙峰同志主动要求坚守岗位,看守车辆。”
“咱们别辜负了同志的一片苦心。”
周大明立刻会意,大声应和:“放心吧哥,保证不打扰他俩执行重要任务!”
其他工人也哄笑起来,投来嘲弄的目光。
“好好看车啊!”
“可别浪费公务!”
“咱们走咯,还是你们有觉悟啊!”
众人说笑着,很快散入街道人群里。
原地只剩下面如死灰的胡志明和赵龙峰,还有那两辆满是泥泞的破卡车。
周大明临走前,还故意凑到胡志明面前,啧啧两声:“胡大英雄,看好车哦,少了颗螺丝唯你是问!”
说完,哈哈笑着追江明辉去了。
胡志明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卡车轮胎上,又疼得抱着脚直跳。
赵龙峰哭丧着脸,埋怨道:“都怪你,乱说什么话!”
“现在好了吧?谁都去逛了,就咱俩傻乎乎在这看这破车!”
胡志明正没处发泄,扭头就骂:“放你娘的屁,刚才你怎么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怪老子?”
“你个怂货,马后炮!”
赵龙峰也急了:“你他妈才怂货,看见狼差点尿裤子的是谁?”
两人就在公社大院门口吵吵起来,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一个挎着枪的民兵走过来,皱着眉头:“吵什么吵,这是什么地方?再闹事把你们都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