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嗷呜！”
一声接一声，不止一头。
安娜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是狼群！”
江明辉勒住马，眯眼望向声音来处的山梁。
雾气缭绕，看不清具体情况，但嚎叫声快速接近。
“听动静，不下七八头。”他声音沉下来，单手从马鞍旁摘下那杆老式猎枪。
“冲我们来的？”安娜也抽出了柴刀，手指攥得发白。
“饿疯了，闻着味了。”江明辉冷笑。
“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了。”
他话音未落，前方土坡后，猛地窜出几条灰影！
速度快得像贴地飞行的箭！
一头、两头、三头…
眨眼间，七条壮硕的草原狼冲下坡，呈半包围态势扑来。
龇着的牙泛着森白的光，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住马和马上的人。
涎水从嘴角滴落。
枣红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
“坐稳！”江明辉低喝一声，猛地一夹马腹，扯动缰绳！
马儿训练有素，瞬间发力，不是后退，而是朝着狼群冲来的方向斜刺里冲去！
不能退，退就让狼群彻底形成了合围，跑不过它们。
必须撕开个口子。
狼群没料到猎物敢反冲，略微一滞。
领头的那条公狼反应最快，低吼一声，加速扑咬马腿！
江明辉看也不看，五六半顺势下摆，几乎是抵着狼头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空气一颤。
子弹近距离轰出，那领头公狼脑袋猛地一歪，半个头盖骨掀飞出去。
红白之物溅在枯草上，一声没吭就栽倒在地。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
其他狼被枪声和同伴的死刺激得更疯狂，嚎叫着加速扑上！
马速提了起来，从两只狼中间的空隙险险擦过。
一头狼纵身扑咬，爪子几乎勾到马鞍！
安娜咬着牙，反手一刀挥出！
柴刀不算锋利，但力道十足，狠狠劈在狼鼻子上！
那狼吃痛，呜咽一声翻滚落地。
“好！”江明辉赞了一声，枪交左手，右手抽出别在后腰的斧子。
马不停，人不停。
金雕在空中厉啸，几次俯冲，利爪狠狠抓挠扑得最凶的狼眼，干扰着它们的攻击。
但狼群凶性彻底被激发，不顾伤亡，死死追着马匹。
它们熟悉地形，更擅长长途奔袭。
一条狼从侧翼悄无声息地贴近，猛地窜起，直扑江明辉后心！
安娜一直警惕着四周，见状尖叫：“后面！”
江明辉仿佛脑后长眼，看也不看，握斧的手臂猛地向后抡出！
斧刃划出一道冷光。
噗嗤！
沉重的砍斧精准地劈进狼的颈骨！
狼血喷溅。
那狼摔在地上，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连折三头狼，狼群攻势稍缓，但依旧龇牙低吼着紧追不舍，绿眼睛里全是嗜血的疯狂。
江明辉趁机催马，冲上一处稍高的土丘，暂时拉开了几十米距离。
安娜紧张地回头望：“还有四头大的，那边坡后好像还有小的！”
“不止四头。”江明辉动作飞快，眼神锐利。
“刚才嚎叫的没全出来，有埋伏。”
他话音刚落，土丘侧后方果然又悄摸摸冒出三条黑影，堵住了退路。
七头变六头，现在又添三头，还是九头！
被包围了。
马儿喘着粗气，不安地转动。
安娜手心全是汗，柴刀握得更紧：“怎么办？”
“耗不起，得尽快撕开。”江明辉手里拿着五六半，眼神扫过狼群。
“你控马，盯住左边，我打右边。冲一次！”
“好！”
江明辉一抖缰绳，马头对准右前方两头体型稍小的狼。
那两头狼见马冲来，伏低身体，准备扑击。
江明辉端起枪，却没立刻发射。
距离迅速拉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那两头狼后腿蹬地，猛地腾空扑起！
就在这瞬间，江明辉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口喷出火焰。
江明辉一连开了三枪！
如此近的距离，子弹顿时打出，几乎全数轰进一头狼的胸腹！
那狼惨嚎着倒飞出去。
另一头狼的扑击也到了眼前，血盆大口咬向马颈！
江明辉来不及再次装填，直接倒转枪管，用枪托狠狠砸向狼头！
同时，安娜的柴刀也劈了过来，砍在狼肩上。
狼吃痛，咬合慢了半分。
枪托重重砸在狼耳位置。
狼闷哼一声，被打落在地。
缺口打开了！
“走！”
江明辉大喝。
枣红马四蹄发力，从倒地的狼身上一跃而过。
另外几头狼疯狂追咬。
金雕再次俯冲，利爪狠狠抓在一头狼的眼睛上。
那狼顿时瞎了一只眼，痛苦地翻滚嚎叫。
狼群的包围圈彻底乱了。
江明辉策马奔出百余米，再次勒停，转身，快速装弹。
安娜急促喘息着，胸口起伏，紧紧盯着追来的狼。
还有六头。
但它们速度慢了下来，显然也被这硬茬子打得有些怯了。
尤其是那头格外雄壮的头狼，停在远处，绿眼森冷地盯着这边，不再急于进攻。
它们分散开，缓缓逼近，似乎想继续耗着。
“它们不肯走了。”安娜声音发干。
“拿着，吓唬它们就行，我去把头狼解决掉，不然这群狼不会散开。”
江明辉装好弹药，但带的子弹已经不多了。
为了节约子弹，同时也想试一下这段时间被灵泉提升的身手，他将五六半递给安娜，翻身下马，提着斧子，竟主动朝着那头最大的头狼走去。
安娜惊得差点喊出来，但怕惊了狼群，只能强行压住内心的焦躁。
头狼见猎物竟然敢主动靠近，伏低身体，发出威胁的低吼。
其他狼也停止移动，看向头狼。
江明辉步子不快，但极稳，右手倒提着斧子，刃口还滴着血。
距离一点点拉近。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头狼的低吼越来越急促，后腿肌肉绷紧。
二十米！
头狼猛地窜出！
如同离弦之箭，直扑江明辉咽喉。
这速度快得惊人！
安娜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开枪。
江明辉却像是早有预料，毕竟灵泉提升了体质，杀几头狼还不在话下。
在头狼腾空的瞬间，猛地向侧前方跨出一大步。
他身体低伏，险险避开扑击的同时，右手斧子自下而上，全力撩起。
一道凄冷的弧光！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斧刃精准地劈入头狼的胸腹要害！
巨大的冲力让江明辉也踉跄了一下，但他死死握住斧柄。
头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内脏从巨大的伤口涌出，四肢抽搐，眼看活不成了。
江明辉拔出斧子，喘了口气，站直身体，冰冷的目光扫向其余野狼。
狼群僵住了。
绿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恐惧。
头狼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剩下的五头狼缓缓后退，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
对视几秒后，其中一头狼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转身就跑！
其他狼立刻跟着，仓皇逃窜，很快变成草甸上的几个灰点。
江明辉没追。
他走到头狼尸体旁，擦了擦斧刃上的血。
安娜这才驱马过来，跳下马，跑到他身边，脸色还有些白：“你…你吓死我了！”
“没事。”江明辉笑了笑，甩掉斧子上的血珠：“头狼死了，它们就散了。”
打狼就得打头儿。
狼群没了主心骨，就没战斗力了。
不然以野狼的聪明劲儿，只怕还得耗上好几个小时。
他看着狼群逃跑的方向，忽然咦了一声。
远处一个小土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什么？”
他快步走过去，安娜也跟上。
土坑里，一条半大的小雪豹正瑟瑟发抖。
这小雪豹一条后腿似乎受了伤，挣扎着想爬出来，却一次次滑下去。
看到靠近的人，它发出稚嫩却充满威胁的呜咽，龇着还没长全的牙。
“是只小雪豹，看这样子，是被狼群拖过来的，它们把小雪豹当玩具，玩腻了就会吃掉，没想到被我们救了。”江明辉蹲下身，观察道。
安娜有些警惕：“小心它咬你。”
“崽子牙都没长齐，咬不了人。”江明辉伸手，快如闪电地捏住小雪豹的后颈皮，把它提了起来。
小雪豹四肢乱蹬，呜呜叫着。
“杀了还是放掉？”安娜问道。
江明辉掂量了一下毛茸茸的小东西。
小雪豹子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绿眼睛里闪着野性的光。
“杀了可惜。”他摇摇头。
“带回去，看能不能训出来。”
“这玩意儿要是通人性的话，可比猎狗好用的多。”
小雪豹被拎着后颈皮，四肢悬空乱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绿眼睛里混着野性和恐惧。
安娜看着那小东西龇牙咧嘴的凶样，有点担心：“看着挺凶，能养熟吗？”
“小雪豹都这样，野性未褪。”江明辉掂量了一下。
“带回去饿几顿，再给点吃的，慢慢磨。”
正说着，天上金雕一个俯冲下来，锐利的眼睛盯着小雪豹，翅膀带起一阵风。
它以为这小东西威胁到主人。
小雪豹感受到天敌的气息，吓得猛地一哆嗦，呜咽声都变了调。
这下小雪豹挣扎得更凶了，差点从江明辉手里滑出去。
“去，边上守着。”江明辉抬了抬手臂，示意金雕退开。
金雕不满地唳叫一声，但还是听话地落回不远处一块石头上，歪着头盯着这边。
小雪豹这才稍微安静了点，但依旧浑身发抖，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两脚兽。
江明辉把它稍微放低些，让它脚能沾到地。
小雪豹立刻想往后缩，但后颈皮被捏着，逃不掉。
它龇着牙，还想吓退敌人。
江明辉看着它那又凶又怂的样子，忽然心念一动，将水壶里的灵泉水喂进它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