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川疼得冷汗直冒,怒火攻心,另一只手狠狠朝小雪豹抓去!
小雪豹灵活得像条泥鳅,猛地从窝里窜出来,躲开这一抓。
还趁机窜到他身后,跳起来对着他屁股就是一口!
棉裤挺厚,但这一口咬得结实。
“哎哟!”林平川感觉屁股上一阵刺痛,更是火冒三丈。
小雪豹咬了这一口,也不跑远,就在院子里绕着圈跑。
时不时还回头冲他们龇牙低吼,那眼神里居然好像带着点嘲弄?
“妈的,抓住它,老子今天非扒了它的皮!”林平川气得跳脚,也顾不上屁股痛了,追了上去。
两个跟班也只能硬着头皮围堵。
可小雪豹滑溜得很,在院子里东窜西跳。
不时还利用地形,猛地从他们胯下钻过,或者跳起来踹一下他们的脸。
扑通!
哎哟!
一个跟班被它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另一个脸上被它后腿蹬了一脚,火辣辣的疼。
这攻势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低声的咒骂和压抑的痛呼不断。
“废物,连个小畜生都抓不住!”林平川骂骂咧咧,追得更急。
小雪豹眼看把他引到了院子中央,突然一个急转弯。
林平川收势不及,差点摔倒,气得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柴火棍,劈头盖脸就朝小雪豹砸去!
“老子打死你!”
就在棍子即将落下的刹那。
一只大手从旁边猛地伸出,铁钳般牢牢抓住了砸下的木棍。
林平川只觉得手腕一震,棍子再也砸不下去分毫。
他惊恐地扭头。
只见江明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旁边。
他还穿着睡觉的单衣,眼神却冷得像冰,正死死盯着他。
月光偶尔从云缝漏下一点,照在他脸上,那表情让林平川瞬间从头凉到脚。
“林平川?”江明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家院子里耍棍子玩?”
林平川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棍子当啷掉在地上。
他两个狗腿子也傻眼了,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这,这小子怎么突然醒了?
还来抓包了?
这不是完犊子了吗?
小雪豹立刻跑到江明辉脚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然后转过身,冲着林平川三人龇牙,发出胜利般的呜呜声,那小尾巴还得意地晃了晃。
“我…我…”林平川脑子一片空白,舌头打结。
江明辉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以及散落出来的肉条。
他顿时冷笑一声:“哟,这麻袋挺眼熟啊,装了不少好东西吧?”
“咋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有股肉味儿呢?”
林平川脸色唰地惨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猛地指向那麻袋,语无伦次地狡辩:“不…不是!”
“这…这麻袋是我们进来就看见的,对,看见的,不知道谁放的!”
“我们…我们是想来帮你看看院子…”
“放你娘的狗屁!”江明辉猛地一声厉喝,打断他的鬼话。
“帮我看院子?拿着棍子帮?追着我的雪豹打帮?”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林平川:“林平川,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你自己是诸葛亮,能舌战群儒啊?”
那强大的压迫感让林平川腿一软,差点跪下。
“江…江哥…误会…真是误会…”他声音带上了哭腔。
“误你妈了个腿儿!”江明辉毫无预兆地突然出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平川脸上!
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转了个圈,眼前金星乱冒,脸颊瞬间肿起老高。
“啊!”林平川捂着脸惨叫。
他那两个狗腿子吓得一哆嗦,想跑,却被江明辉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误会?”江明辉揪住林平川的衣领,把他拎起来,指着地上的麻袋。
“这肉是不是老子的?”
“是…是…”林平川不敢否认。
“你们是不是装麻袋里了?”
“是…可是…”
“可是个屁!”江明辉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林平川闷哼一声,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倒地,疼得说不出话。
“入室盗窃,人赃并获。”江明辉声音冰冷。
“林平川,你知道这在矿上是什么罪过吗?够不够送你进去蹲几年?”
这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林平川心上。
这年头,偷窃可是大罪,尤其还偷的是肉这种金贵东西。
真要进去了,别说回城,这辈子都完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疼了,挣扎着爬起来抱住江明辉的腿:“江哥,江爷,饶了我!”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能进去啊!我还要回城…我爹…”
“现在知道怕了?”江明辉一脚踢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
“偷东西的时候想什么去了?”
小雪豹也凑过来,狐假虎威地冲着林平川嗷呜叫了一声,还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他流血的手指。
林平川疼得一哆嗦,看着这小畜生,心里又恨又怕。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小雪豹叫道:“它还咬我!”
“江明辉你养的畜生咬人,你也得负责!”
“我,我不追究你养的豹子咬人,你也别追究老子来干什么!”
“就这样,咱俩两清!”
江明辉都给气笑了。
“哦?它咬你哪了?”
“手,手指,还有屁股,都快咬断了!”林平川伸出流血的手指,还想倒打一耙。
“放屁!”江明辉嗤笑。
“我家小旋风晚上睡觉前,我都给它刷过牙,干干净净。”
“你他妈手指头干不干净自己没数?说不定有啥脏病,吓到我家小雪豹了,它那是自卫!”
“你屁股多脏啊,这一口下去,我家小旋风都能感染上细菌,生病!”
“你…”林平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他妈什么歪理?
“你什么你?”江明辉眼神一厉。
“吓到我的雪豹,这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林平川和两个跟班都懵了。
啥?被咬了还要赔钱?
“江…江哥…这…”
“少废话!”江明辉不耐烦道。
“一口价,一百块,赔钱!”
“一百块?”林平川失声叫道,这简直是要他的命啊!
他一个月津贴才多少?
“怎么?嫌少?”江明辉眯起眼。
“不不不…”林平川看着他那眼神,吓得一哆嗦,心里飞快盘算。
赔一百块虽然肉疼,但总比被抓去蹲号子强。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总能挣回来!
“我赔…我赔…”他咬着牙,哆哆嗦嗦地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钱包。
把里面所有钱,连带毛票都掏了出来,数了又数,勉强凑了一百块,递了过去。
江明辉毫不客气地接过钱,揣进兜里。
林平川心里滴着血,脸上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江哥…那…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走?”江明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猛地脸色一沉,一脚把刚想爬起来的林平川又踹趴下!
“谁他妈告诉你赔了钱就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