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鹏腿一软,差点跪下,舌头打结:“不…不是,矿长,冤枉啊!”
李大茂也白着脸叫屈:“我们…我们是看到冒烟了,才过来看看的,我们是想救火。”
“对,对,我们是来救火的!”朱正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
“放屁!”周大明跳了出来,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深更半夜,你俩不在工具棚挺尸,跑这儿来救火?骗鬼呢!”
“我看就是你们想放火!”
其他工人也纷纷怒斥。
“肯定是他们!”
“这两个坏种,啥事干不出来!”
“差点把仓库点了,这要是烧起来还得了!”
朱正鹏和李大茂百口莫辩,急得满头大汗。
王振山眼神冰冷,扫了一眼地上那根烧了一半的火柴,又看看朱正鹏还没来得及揣回去的那半盒火柴。
“搜他们身!”他厉声道。
保卫科的人立刻上前,从朱正鹏兜里掏出了那半盒火柴。
又从李大茂手里扯过了那块准备引火的破麻袋片。
证据确凿!
“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王振山怒吼。
周大明气得眼睛都红了,第一个冲上去,飞起一脚就踹在朱正鹏肚子上。
“操你妈的,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矿上给你们吃给你们住,让你们改造,你们就这么报答的?”
“想放火?想把大家都烧死?想把矿坑都点了?下面的兄弟怎么办?”
朱正鹏吓得眼前一黑,知道彻底完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猛地抬头,死死瞪着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江明辉,嘶声喊道:“是他,是他算计我们!”
“他搞什么防火演练,为啥偏偏不通知我们?这就是给我们下的套!”
李大茂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哭喊着:“对啊矿长,我们不知道演练啊!他故意的!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江明辉冷笑一声,走上前。
啪啪!
直接两个大耳刮子抽过去,打得两人眼冒金星。
“防火演练是全矿大事,下午下工后特意开大会通知的,所有人都在场!”
“你俩为什么不知道?因为你们违反纪律,加罚清理洗煤槽,没资格参加大会!”
“现在倒好,自己心怀鬼胎,跑来纵火,被抓了现行,还敢反咬一口?”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矿长,各位工友,今天要不是凑巧搞演练,拉响了警报。”
“这火真让他们点起来,借着风势,烧了烘干棚,再燎着仓库,后果不堪设想!”
“咱们矿上的心血,可能就毁于一旦!井下可能还有兄弟没上来呢!”
这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工人们顿时炸了!
“王八蛋,良心让狗吃了!”
“打死这两个畜生!”
“混账东西!”
不知谁先动的手,一块石头砸在朱正鹏身上。
接着,愤怒的工人们一拥而上,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两人身上。
两人被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却无处可逃。
王振山脸色铁青,看着这场面,没有立刻阻止。
直到两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哼哼,他才抬手喝止。
“够了!”
他走到瘫软如泥的两人面前,眼神冰冷得吓人。
“朱正鹏,李大茂,你们屡教不改,心怀怨怼,现在竟敢纵火破坏生产,危害矿工安全!”
“我看你们不是来改造的,是来搞破坏的,简直是罪大恶极!”
“来人,把这俩狗东西给我捆起来,关禁闭室,明天一早,直接送公安局法办!”
“这辈子,你们就在大牢里反省吧!”
这话如同死刑判决。
朱正鹏和李大茂彻底瘫了,裤裆一热,竟是吓尿了。
哭嚎着求饶:“矿长饶命啊…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都是朱正鹏的主意,是他逼我的啊…”李大茂还想甩锅。
但没人再听他们废话。
保卫科的人厌恶地把他们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工人们朝着他们吐口水,骂声不绝。
王振山这才转向江明辉,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有余悸。
“明辉啊,今天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坚持要搞这个防火演练,提前发现了隐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江明辉摆摆手,语气平静:“矿长,这都是应该的。”
“矿上的安全,就得提前想到,提前准备,真遇到事才能不慌。”
“好,说得好!”王振山感慨万分。
“咱们矿上,就需要你这样有责任心、有远见的同志!”
一场风波平息。
人群渐渐散去。
夜空下,只剩下那个小小的烘干棚,和里面安然无恙的木头。
江明辉看着禁闭室的方向,眼神冷漠。
这下,耳根子总算能清静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矿上就炸开了锅。
保卫科的人把捆得跟粽子似的朱正鹏和李大茂从禁闭室里拖出来,准备押送县公安局。
两人一夜没睡,脸上青紫交加,浑身臭烘烘,眼神涣散,像两条死狗。
工人们闻讯赶来,围得水泄不通。
“呸,人渣!”
“差点把矿上点了,枪毙都便宜你们了!”
“黑心烂肺的!”
烂菜叶子、碎煤块像雨点一样砸过去。
两人缩着脖子,哭嚎求饶,声音嘶哑,却没人同情。
王振山黑着脸,挥手让赶紧拉走:“别在这碍眼,依法严办!”
卡车突突开走,留下一路咒骂声。
人群渐渐散去。
安娜挤过来,湖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后怕和钦佩,看着江明辉:“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纵火?你这么厉害啊?”
江明辉咧嘴一笑,凑近些,压低声音:“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安娜脸颊唰地红了,嗔怪地瞪他一眼,手却悄悄掐了他胳膊一下。
“没正经!”
周围还有人,她不好意思多待,低头快步走了,耳根子都红透了。
江明辉看着她背影,笑了笑。
日子清净了。
接下来几天,烘干棚里的木头烘得差不多了,敲着声音清脆,没了湿气。
盖房子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江明辉看中了屯子东头一片缓坡,地势高,干燥,视野也好。
王振山批条子很痛快。
夜里,江明辉溜达过去,心念一动,空间里的石块就悄无声息地堆在了规划好的地基四周。
省了不知多少人工。
第二天,他叫上周大明,带着工具开始清理地基。
“哥,这…这石头哪来的?”周大明看着地上那些明显是整理过的大石块,有点懵。
“昨晚矿上兄弟帮忙运的。”江明辉面不改色。
周大明挠挠头,也没多想,吭哧吭哧干起来。
安娜和娜塔莎也跑来帮忙,姐妹俩力气不小,干活麻利。
江明辉没让她们干重活,主要是递递东西,送点水。
地基很快弄平整实了。
正式动工。
江明辉不打算该土坯房,打算盖木刻楞。
这玩意儿结实保暖,适合北方,也符合毛子姑娘的喜好。
不然以后怎么泡两个毛妹子?
他指挥,周大明打下手,安娜姐妹帮着递木料。
挑烘好的松木梁子,粗的一端挖槽,细的一端削榫。
一根根榫卯相扣,层层垒叠,中间抹上泥浆和草屑混合的粘合剂。
江明辉手艺不错,力气又大,干得飞快。
周大明累得直哼哼,但看着房子一点点起来,也干劲十足。
才两三天功夫,墙就垒了一人多高,有了大概轮廓。
屯里人路过,都啧啧称奇。
“江医生这手艺,真不赖!”
“这房子盖得,真结实!”
“啥时候咱也能起这么一间…”
江明辉听着,心里踏实。
在这年代,有个自己的窝,再把毛熊姐妹花接过来,那小日子,该多舒坦?